间,跟着黄班长、郝平川在各个考核点之间来回穿梭,跟个陀螺似的。
他得确保每个考核点的设备都调试好了,工具都准备齐全了,考官那边有什么需要也能及时响应。
“石头!三号车床的润滑油不够了,快去领一桶!”一个师傅扯着嗓子喊。
“石头!钳工考核点的锉刀少了一把,赶紧补上!”另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
“石头!考场的警戒线被叉车碰倒了,快去重新拉一下!”这边还没处理完,那边又出状况了。
赵大宝跑得腿都细了,三蹦子今天没用上,全靠两条腿。
他一边跑一边嘀咕:“我是后勤保障,不是后勤跑腿啊……”
第一个考核点,车工车间。
老张师傅是第一批被叫到的。
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车床技术那是没得说,平时干活利索得很,闭着眼睛都能干。但今天不一样,自己又是被第一个叫到,他往考核机位前一站,手不自觉的发抖,跟筛糠似的。
昨晚上他家老娘们和他说了,要是考核没通过,未来半年别想上炕。
考官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同志,车一根直径30毫米、长度100毫米的轴,公差控制在正负0.05毫米以内。”
老张师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媳妇昨晚上的警告,深吸一口气,拿起毛坯料装夹。
他的手还在发抖,卡盘扳手转了好几圈才卡紧,平时一气呵成的动作,今天愣是拆成了慢动作。
旁边的工友们都偷偷瞄着,想看看老张师傅今天的表现。
开机、进刀、车削……老张师傅的动作还是那么熟练,但明显比平时慢了不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车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盯着工件看了半天,脸色发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考官问一见他那脸色,赶紧上前询问:“怎么了?”
远处看着的赵大宝也是心里一惊,本想来个开门红,这怎么有点开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