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急了:“说重点!”
华子嘿嘿一笑,“下午我就带他去我上班的邮电所看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单位’。到了地方,正好我同事在值班,我俩就聊了几句。”
华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虽然风大,但不妨碍他故作神秘。
“我同事说,他昨晚去发小家玩,发现他家正在筹钱。你猜怎么着?”
也不等赵大宝回答,华子就继续说道:“我发小家里弄到了个工作名额,只是要花钱买的,他家钱不够,正四处凑呢。我发小还和我提了一嘴,之前说的那个大龙票,还有没有人要?他爷爷因为这买工作的事松口了,愿意卖那大龙票。本来我那同事是准备周一问问我的,结果我今天去一趟单位,正好他值班,你说这是不是该我们弄到这玩意?”
赵大宝听到此,心里也有了个数。
他拧了一把油门,三蹦子跑得更快了,在街上左拐右拐,穿胡同过大街。
......
华子在挎斗里指路:“前面路口右转,再走两条街就到了。”
三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排灰砖平房前面。胡同很窄,三蹦子勉强能进去。
华子跳下车,看了看门牌号,点点头:“就是这儿,二十三号。”
赵大宝熄了火,跳下车,整了整衣服。大迷糊也跟着跳下来,东张西望。胡同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的声音,偶尔有几声鸟叫。墙根下长着青苔,阳光照在上面,绿得发亮。
华子走在前面,赵大宝跟在后面,大迷糊垫后。华子走到一扇木门前,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纸边都卷起来了。他抬手敲了敲门,不轻不重。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有点深,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你们找谁?”
华子笑着迎上去:“你好,我是邮电所的工作人员,我同事是......他跟说你有邮票想出手,正好我兄弟对这个感兴趣,今天过来看看......你看?”
那人欣喜,侧身让开:“进屋...进屋聊......”
院子里不大,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摆着几盆花,开得正艳。
一个老人坐在堂屋门口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他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精神头不错。
那人走过去,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老人抬起头,他的目光在赵大宝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犹豫......
最终长叹一口气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赵大宝也不客气,搬了凳子坐到老爷子对面,大迷糊和华子自觉地站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没有凑过来。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先败下阵来,慢慢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买这邮票,是打算收藏,还是转手卖?”
赵大宝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大爷,我是自己喜欢这东西,我现在有工作,未来几十年应该是不会卖的。”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毕竟赵大宝这年纪不得不让人打量几番。
赵大宝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没躲,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
不久后,老人转头对着一旁的孙子点了点头,本来他孙子站在老人身旁,一副很是着急的模样,恨不得自己上来和赵大宝谈。
此刻见到老人点头,那叫一个欣喜,一个闪身就进了屋。
老人见此也是长叹一声,无奈摇头。
不一会儿那人从屋里抱出一个不大的木盒子,放到了两人面前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沓邮票,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赵大宝眼睛一亮,心里“咚咚”跳了几下,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老人见到盒子,坐起身,伸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沓邮票,一张一张地翻看,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翻到那大龙票的时候,手指停了停,轻轻摸了摸上面那条龙的图案,然后缓缓开口。
“我年轻的时候,在洋行干过。那时候有些业务要给客户寄信,就得买邮票。买得多了,就慢慢了解了一点邮票的事。”
他的目光看着远处,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有一次,一个客户从南方寄来一封信,信封上贴着一张大龙票。我一看,就喜欢上了。那龙画得真好,跟活的一样。”
赵大宝点点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买人家珍藏的东西,还不能让人感叹一番?
只要东西到手,哪怕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