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搬起一张桌子,院门口就进来了几个人,带头的是大师兄,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两瓶酒。
后面跟着三师兄、四师兄他们,一个接一个,陆续进了院子。
大师兄把酒递给师娘,转头看见赵大宝在搬桌子,笑着喊:“小师弟,来得早啊。”
赵大宝把桌子放好,擦了擦汗:“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
小叔赵振业也来了,骑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篮子鸡蛋,是他自己家的鸡下的。
赵大宝迎上去,接过篮子:“小叔,您来了。小婶最近怎么样?身子还好吧?”
赵振业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好着呢,能吃能睡,比我还精神。就是最近老想吃酸的,家里的酸菜坛子都快被她掏空了。”
赵大宝笑了:“那敢情好,酸儿辣女,没准是个小子。”
赵振业摆摆手:“男女都一样,健康就好。”
赵大宝点点头,心里也替小叔高兴。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客越来越多。
院门口络绎不绝,有穿着体面的,中山装笔挺,皮鞋锃亮;也有穿着寒酸的,蓝布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不管谁来了,铁腿陈都是亲自迎到门口,拱手作揖,笑脸相迎。
赵大宝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师父这人脉,真是不简单。
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看出些门道来。
那些穿着体面的,有的是做买卖的商人,有的是单位里的干部,说话客气,举止得体。
那些穿着寒酸的,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有的手上全是老茧,有的脸上还有疤痕,但一个个精气神十足,腰板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