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坐在挎斗里,手里拎着剩菜,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三蹦子“突突突”地穿过大街小巷,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赵大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大师兄,师父之前……就单单是撂地胸口碎大石的吗?”
大师兄没说话,沉默了几秒。
赵大宝继续说:“今天来的那些人,说书的、唱戏的、杂耍的,还有那些穿中山装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师父要是就是个撂地卖艺的,怎么能认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
大师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剩菜换了个手拎着,慢悠悠地开口。
“师父祖上……是开戏园子的。”
赵大宝一愣:“开戏园子的?”
大师兄点点头:“京城那时候有好几个戏园子,师父家就占了俩。那时候,说书的、唱戏的、杂耍的,都得在戏园子里讨生活,跟师父家关系自然不一般。师父从小就在戏园子里长大,耳濡目染,认识的人自然多了去了。”
赵大宝点点头,心里明白了——怪不得师父能请来那么多名家大师,原来是祖上的渊源。
大师兄继续说:“后来......战乱了,戏园子开不下去了,师父家里的产业也败了。兵荒马乱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谁还顾得上那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师父变卖家产,一是为了活命,二是为了……养我们这些徒弟。”
赵大宝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