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不推了,拖拉机也熄火了。
全村老少齐上阵,围追堵截那只野鸡。
笑声、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在收割过的麦地里回荡。
赵大宝边跑边想,这哪是收麦子,这分明是全村的另类运动会。
被人追急了的野鸡,在麦地里来了个急转弯。
这一转弯不要紧,不偏不倚,一头撞进了二梅的怀里。
二梅正站在沟渠边上,手里还捧着一捧姑娘果,看着人群追着野鸡跑得热闹,压根没反应过来。
野鸡撞了个满怀,翅膀扑棱了几下,羽毛飞了一脸,二梅下意识地一把抱住,就像抱着一只老母鸡。
野鸡和二梅大眼瞪小眼——野鸡脖子僵住了,翅膀也不扑腾了,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二梅,像是在问:你怎么在这儿?
二梅也傻了,低头看着怀里这只肥硕的野鸡,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她抱也不是,扔也不是,就那么僵在原地,整个人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刚刚还在追逐的人群,一看这情况,全都傻眼了。
跑在最前面的二叔赵振民一个踉跄,差点栽倒,稳住身子后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大奎张着嘴,脚步停下来,整个人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
三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看见野鸡被二姐抱住了,愣在原地,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小四从后面跑过来,一头撞在三丫背上,姐弟俩差点摔倒,小四探出头一看,野鸡在二梅怀里,急了:“让我抓!让我抓!”
这还能这么玩?跑得气喘吁吁的人全愣住了,地里一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麦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