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过去多久,又折腾上了?
上次那赔偿五十元、扫大街一周,还被关了三天,这些人这么快就忘了?
可能当时没有记入档案,不影响吴翠花儿子的前途,这才让他们不当回事。
他们真以为所有人都会惯着他们?
这下好了,在别的街道惹事了,别人根本不会惯着你,到了派出所,直接给你记入档案了。
学校肯定不会要这样的员工,哪怕扫厕所也不会要一个有案底的。
还真像大师兄当时说的,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次都没用大师兄出手,看看,这不就被人家记入档案了?
都不用以后,现在找工作已经受到影响了,以后娶媳妇,女方恐怕都要琢磨一番。
赵大宝想着这些,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
陈淑贞把碗收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语调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
“石头,这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他们家的事,咱不掺和。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只要不影响咱家,跟咱没关系。”
赵大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站起来帮忙收拾碗筷,把剩菜倒进一个碗里,把空碟子叠起来摞在灶台边。
屋里安静下来了,只有灶台上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粥的声音,气泡在锅底翻涌,米粒在沸水中沉浮。
......
来到厂里,赵大宝一进办公室,大家见到他,自然要准备打趣一番。
可惜郝平川根本不给大家率先开口的机会,他好像就在等着赵大宝的到来。
见到赵大宝就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拉着自己的胳膊,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晒得黝黑发红的前臂,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
“赵大宝,你看看!看看!一亩地,那可是一亩地啊!我皮肤都秃噜皮了!现在还痒的难受......”
那模样,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眉毛拧着,嘴撇着,眼睛一眨一眨的。
边上的周向阳兄妹刚张开准备打招呼的嘴,直接选择了闭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把舞台让给郝平川。
赵大宝自然没惯着郝平川,伸手把他撸上去的袖子扒拉下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可真好意思,老郝同志。说的好像那一亩地全是你一个人割的似的。”
“我看你就是欠练,你看看人家黄班长,比你割得都多,还一点也没叫屈。咋的,显的你很能?要我给你扔地里再来一遍?”
郝平川没想到赵大宝是这样的反应,气急道:“赵...大...宝...你会后悔的...”
赵大宝愣了一下,问:“我后悔什么?”
他还想继续开口,郝平川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说出一句让赵大宝瞬间闭嘴的话。
“你要是好好说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报告就不用你写了。”
办公室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赵大宝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狐疑,从狐疑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谄媚。
他凑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声音都软了几分,像是抹了蜜一样。
“呦,老郝同志,亲爱的郝,郝爹,郝祖宗……”
周向阳在旁边听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周忆兰低头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停......”
雷工实在听不过去了,一巴掌拍在赵大宝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声音却挺脆。
“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再让你说下去,我们辈分都要跟着你矮上几分......”
赵大宝完全没当回事,摸了摸后脑勺,冲雷工嘿嘿一笑,又转向郝平川,继续他那套腻歪人的话。
“老郝同志,你以后就是我赵大宝一生的挚友。谁敢让你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以后我们就叫你‘郝人’怎么样?郝人同志,您老快说说,谁做了这么大个好人,让你们坑?竟然脑袋一热接过了报告的责任?”
黄班长这时候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搪瓷茶杯,杯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刚刚赵大宝说的话,他在门外也听到了,他白了一眼赵大宝。走过去坐下,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他和老郝从赵家村回来,当天就被一个电话叫到工业部去了。
到的时候,轧钢厂的李主任也在。
大领导当场让他们两个厂做了详细汇报——机械厂这边讲割晒机的设计思路和制造过程,轧钢厂那边讲配套材料和拖拉机的适配情况。
大领导听得仔细,问了不少问题,当场拍了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