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冀城兵力匮乏,每一个守城的人手都至关重要。
可这些临时征调的壮丁,却如此懈怠,若是马腾大军趁机猛攻,城墙必然会出现缺口,到时候,冀城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与焦急,赵昂猛地拎起手中的长剑,手臂发力,将剑鞘重重地砸在城墙的砖石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声响尖锐刺耳。
在清晨的城墙上格外突兀,瞬间盖过了士兵们的哈欠声与低语声。
紧接着,他对着那些依旧睡眼惺忪、神色涣散的士兵们厉声呵斥起来,语气严厉得如同寒冬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所有人立刻准备守城!不许有丝毫懈怠!督战队呢!给我立刻集合,各司其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边厉声呵斥,一边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士兵,责令他们立刻拿起手中的兵器,迅速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许有丝毫拖延,更不许有消极怠战的念头。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若是有人敢临阵退缩、消极怠战,坏了守城大事,我定斩不饶,绝不姑息!”
话语中的狠厉,让每一个听到的士兵,都心头一震,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呵斥,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唤醒了城墙上的士兵,那些原本还睡眼惺忪、神色慵懒的壮丁,瞬间清醒了大半,缩着身子站到自己的岗位上,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些躲在城墙角落偷懒睡觉的督战队士兵,也被这声脆响和呵斥惊醒。
一个个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迅速举着佩剑,分散到城墙各处,开始严厉监督士兵作战,神色严肃,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昂没有过多的时间停留,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城墙,看到士兵们渐渐进入状态,城墙之上稍微恢复了一些秩序,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随即不敢耽搁,转身便朝着其他三个方向的城墙快步赶去。
他心中很是清楚,这些临时征调来的民兵,本就没有守城的热情,也没有丝毫的纪律性,若是没有自己亲自监督,他们绝对会再次懈怠。
甚至可能在敌军进攻时临阵脱逃,成为城墙防守的突破口,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只能亲自奔波,每一面城墙,都要亲自上去督战一番,确保每一处都能坚守到位。
不得不说,赵昂还是有些能力的,既有守城的谋略,又有严明的纪律,一番奔波督战下来,很快,四面城墙上的士兵,就都打起了精神。
虽然他们大多是临时征调的民兵,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战力远远不及马腾麾下的精锐,也比不上那些羌族士兵。
但最起码,认真作战的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一个个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望向城外,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就在士兵们渐渐进入状态,准备迎接马腾大军猛攻的时候,接下来马腾军的进攻,却让赵昂心中隐隐感觉到了几分不对,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中的警惕也愈发浓重。
他站在城墙之上,目光紧紧盯着城外的马腾大军,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越看,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往日里,马腾、韩遂大军攻城,向来都是气势汹汹,将冀城的四面城墙围得水泄不通,不给城内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且排兵布阵之时,也会倾尽全力,将麾下的精锐全部押上,督战队在后方严阵以待,猛攻不止,势要一举攻破冀城。
可今日看去,负责攻城的士兵,数量似乎比之前少了一半还多,阵型也显得有些松散,没有了往日的凶悍气势。
而且,马腾军进攻的势头,也已经开始渐渐减弱,不再像之前那样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士兵们冲锋的速度慢了许多,也没有了往日的决绝。
更让赵昂感到奇怪的是,往日里,马腾军的督战队都会在后方大声呵斥,一旦有士兵稍有懈怠,便是一剑斩杀,以儆效尤。
可今日,城墙上的他,却几乎看不到督战队的人影,那些冲在最前面、奋力攻城的,几乎都是身着简陋铠甲、手持弯刀的羌族士兵。
看到这一幕,赵昂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测起来:
难道对方见连日强攻不下,损失惨重,已经改变了策略,改为消耗战,想要靠着这种不温不火的进攻,一点点拖垮城中的粮草储备和兵力?
若是如此,那冀城就真的危险了,毕竟城中存粮本就不多,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月,若是对方一直这样消耗下去,不用他们猛攻,城中也会因为粮草断绝而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赵昂心中的担忧,又增添了几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一天的攻城便结束了。
哪怕马腾军今日并没有全力进攻,只是以少量兵力试探性进攻,可一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