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未曾亲眼见过马超,可此人的威名,在整个西凉大地早已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无论是西凉的各路诸侯,还是边境的羌族部落,提起马超的名字,无不心生敬畏。
尤其是羌族部落,更是将马超奉为神威天将军,平日里只要听闻马超的名号,便几乎是望风而逃,连与之抗衡的勇气都没有。
赵昂心中清楚,能有这般威名,能让羌族部落如此忌惮,马超的勇武,绝非寻常将领可比,哪怕自己拼尽全力,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双方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赵昂心中暗自苦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若是在几日之前,冀城的守军还都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而非这些临时征召的老弱民兵,他或许还能靠着士兵们的协助,勉强抵挡马超的进攻。
哪怕最终不敌,也能周旋一番。
可如今,围绕在他身边的,全都是些临时征召来的百姓,这些民兵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根本不懂作战技巧,战斗力低下到了极点。
几乎没有人能在马超手下走过一合,更别说给赵昂提供任何帮助了。
再加上这些民兵已经经历了连续两日的彻夜骚扰,日夜不得安宁,早已被疲惫与恐惧磨得没了丝毫战斗力。
一个个面黄肌瘦、精神萎靡,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此刻别说围杀马超,能站稳脚跟,就已经十分不易了。
看着马超一步步朝着自己冲来,银甲染血,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悍勇无匹的气势,赵昂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与马超正面作战,必死无疑。
他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可他毕竟是冀城守将,哪怕心中再害怕,也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轻易认输,他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下一刻,赵昂猛地握紧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周围的守军大声呵斥道:
“此人乃是马腾之子马超!所有人一起围杀,若能斩其首级,本将定有重赏,高官厚禄,绝不食言!”
他知道,自己不是马超的对手,只能寄希望于众人的力量,靠着人多势众,或许能将马超拖住,甚至侥幸斩杀,哪怕不能斩杀,也能为守城争取一些时间。
随着赵昂一声令下,周围的不少守军顿时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一个立大功的绝佳机会,只要能拦住马超,甚至斩杀他,不仅能得到高官厚禄的重赏。
马腾军也必定会因为主将之子被杀而士气大挫,说不定就会放弃攻城,他们也能趁机休息一番,摆脱这日夜厮杀的苦难。
他们被困在冀城,根本不知道马超的勇武到底有多恐怖,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西凉将领,再加上赵昂许出的重赏,心中很容易就产生了轻敌的心思。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能让整个西凉为之震颤的悍勇将领。
下一刻,这一面城墙上的守军,除了少数几个坚守在城垛旁、继续抵挡云梯上西凉士兵的人之外。
其余数百人全都蜂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马超的方向围了过去,密密麻麻,将马超的去路彻底堵住,企图依靠人多势众,阻挡马超的脚步,甚至将他斩杀在乱军之中。
这般景象,让赵昂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果然,正如他所料,就算马超武力再高,此刻被数百人团团围住,也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重围。
毕竟,他终究是人,不是神仙,战场之上所谓的万人敌,从来都不是指一个人能斩杀一万个人。
而是指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所向披靡,而非真正的以一敌万,强如马超,也不能免俗。
被众人死死拖住的马超,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依旧带着兴奋的笑容,丝毫没有气馁。
这种被敌军围困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早已习以为常,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愈发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继续保持杀敌速度,不断斩杀敌军,用不了多久,对面的这些民兵就会被自己的悍勇彻底震慑,到时候,他们定然会四散而逃,再也不敢上前围攻。
更何况,攻城的从来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云梯上还有源源不断的西凉士兵在奋力攀爬。
只要他坚持一会儿,那些攻城的士兵很快就能登上城墙,前来支援自己,到时候,内外夹击,这些围困他的民兵,定然会不堪一击,彻底溃败。
想到这里,马超手中的宝剑挥舞得愈发迅猛,寒光闪烁之间,不断有守军倒在他的剑下,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城墙,也让周围的守军心中的恐惧,一点点加深。
不远处的赵昂,站在城垛旁,死死地盯着被众人围困的马超,看着自己手下的守军如同割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