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张开,心里更是暗暗为杨雄担心!
不过,官军大多数人都是精神抖擞!
一想起梁山贼寇连斩官军大将的嚣张气焰,那股被陈希真阵法震撼的疑虑,逐渐被破敌立功的炽热所取代。
风流将王焕身为十节度之首,深吸一口气,率先抱拳道:
“先生道法通玄,为我等闻所未闻。
既已布下此等绝阵,我等自当效死力。
请太尉大人和先生放心,我等必谨遵将令,死守阵位,绝不放走一个梁山贼寇!”
他话音铿锵,其余九位节度使也齐声应和:
“谨遵将令,死守阵位,荡平梁山!”
声震帅帐,气势冲天。
党世英、高冲汉等高俅心腹,也纷纷抱拳领命,愿听调遣。
陈希真见众将听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当即取出一幅鎏金阵图,摊在帅案之上,指尖点着十天干方位,细细排布,分毫不错:
“十面埋伏幽冥阵,按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列十阵,十大节度使各守一阵,不得擅离半步。
阵眼由贫道亲自坐镇法坛,以心头精血时时催动幽冥煞气。”
“甲位,风流将王焕,领两千骑兵,镇守阵首,负责正面牵制。待阵内煞气迷魂,敌军混乱之际,即刻率军冲杀,分割敌阵。”
“乙位,四足蛇徐京,领两千步兵,布下陷马坑、绊马索、铁蒺藜,配合阵法困敌,专断敌退路与援兵。”
“丙位,夜游神王文德,领一千轻骑,负责阵内游走突袭。此位最为灵活,需截杀溃逃之敌,往来驰援各阵缺口。”
“丁位,梅大郎梅展,领三千重甲斧兵,正面破阵斩将。此乃攻坚主力,需硬撼敌军最强处,以重斧破甲摧阵。”
“戊位,独行虎张开,领两千刀牌手,封堵阵中所有岔路、要道。此位职责乃关门打狗,绝不可让贼寇流窜出预定区域。”
“己位,拦路虎杨温,领两千棍棒步兵,专司近战绞杀。待敌军入阵迷失,便近身搏杀,务求全歼,不留活口。”
“庚位,银钩铁戟韩存保,领一千五百精锐戟骑兵,为阵中机动冲杀主力。此部需在阵内往复冲杀,将敌军阵型彻底搅碎。”
“辛位,吠天犬李从吉,领一千长枪兵,固守阵中枢纽。此处乃各阵联系要冲,需稳如磐石,接应各方。”
“壬位,铁骑神射项元镇,领五百神箭手,藏于阵中密林、高台、土垒之后。不结阵,不露面,只以暗箭袭杀敌之头目将领,务求箭无虚发。”
“癸位,大杆刀荆忠,领一千五百大刀兵,镇守阵尾。此乃最后一道关卡,需断绝一切突围之路,凡有溃兵至此,尽数斩杀。”
他排布精准至极,每一阵位的兵力、兵种、职责、接应之法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十大节度使听得仔细,一一领命,各自回营整顿兵马,按十天干方位奔赴各自阵位。
高俅也命党世英、党世雄统领五千御林军镇守大营侧翼,护卫中军安全;高冲汉、鲍佩松率八百亲军精锐护卫法坛四周,严禁任何人靠近,以防敌军高手突袭刺杀陈希真。
陈丽卿则点齐五百轻骑,人人配双马,携足箭矢,出营于阵外三里处巡弋,如鹰隼般监视四方。
一时间,官军大营人马涌动,号角声声震耳,战鼓擂动动地。
五万大军如臂使指,按阵法排布徐徐而动。
弓弩手埋伏于阵中低洼处与连夜搭建的木质高台之上,箭矢上弦,引而不发;重甲兵列成坚不可摧的盾阵,枪矛如林,寒光森森;骑兵隐于阵后密林,勒马衔枚,蹄裹厚布,不闻半点声响。
整个十里平川,都被这森严的阵势与隐隐弥漫开的阴冷煞气笼罩。
起初还有飞鸟掠过,走兽穿梭,待那法坛上黑气渐生,鸟兽皆仓皇远遁,不敢近前。
天地间透着一股死寂的凶煞,连风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待十大节度使、高俅心腹尽数归位,陈希真迈步登上法坛。
他每上一阶,面色便苍白一分。及至坛顶,已是面无血色,唯有双目精光逼人!
立于坛顶最高处,陈希真手持桃木剑,先是对着四方天地躬身三拜,随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身之上。
那剑身顿时泛起暗红血光,与坛周五色旗幡隐隐呼应。
陈希真剑指苍天,口中念念有词,咒语晦涩低沉,似鬼语呢喃,又似幽冥呼唤,声音不大,却诡异地传遍方圆数里,闻者无不心头发瘆,头皮发麻。
坛上青铜鼎中的香火陡然变旺,暖黄色的火焰“轰”地一声转为幽绿,火光跳动间竟似有扭曲人脸浮现。
鼎中青烟化作漆黑如墨的雾气,从鼎口喷涌而出,起初只是细细一缕,遇风即涨,转眼间便如泉涌。
坛周五色旗幡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诡异幽光,仿佛活物般在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