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邦盘龙赤血金刀猛地横扫,一道赤红刀光劈开黑雾,当场劈翻两名癫狂士卒,厉声喝止。
可幽冥煞气阴毒无比,寻常将士根本抵挡不住,癫狂之人越来越多,白虎营阵形彻底大乱。
就在此时,黑雾中骤然冲出一支金甲重骑,马蹄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马上大将头戴金凤展翅紫金盔,身披黄金锁子连环甲,气度雍容,方天画戟寒光闪烁!
不是别人,正是云中雁门节度使、将门虎子——银钩铁戟韩存保!
“左边纪安邦,本将在此,快来受死!”
韩存保一声大喝,一千五百精锐戟骑兵如钢铁洪流,狠狠撞入白虎营。
重骑冲撞之势势不可挡,本就混乱的白虎营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卒接连被战马撞飞、被画戟刺穿,死伤无数。
纪安邦的副将狂刀李宗汤见状,泼风大刀狂舞,拼死抵挡重骑冲杀,吼道:
“纪元帅!我军军心已乱,再不退便要全军覆没啦!”
纪安邦怒发冲冠,盘龙赤血金刀直劈韩存保。
二将力战,刀戟相撞,火星四溅,震得周遭士卒耳鼓发麻。
韩存保戟法绝伦,堪比吕布,纪安邦悍勇无双,一时难分胜负。
可麾下将士要么被煞气迷乱自相残杀,要么被重骑斩杀,清醒作战的人越来越少。
黑雾翻滚,煞气更浓,清醒的士卒寥寥无几。
纪安邦奋力拼杀,血染金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兵马被层层蚕食,阵形彻底溃散。
白虎营被困阵西,寸步难行,已然濒临全线崩溃。
正南丁位上,南寨朱雀元帅厉天闰的朱雀营所遇凶险,更为诡异。
官军军师道子陈希真以本命道法催动幽冥煞气,化作迷魂瘴气,专扰人神魂。
朱雀营将士一入阵中,只觉眼皮重若千斤,昏昏欲睡,浑身酸软无力,长枪大刀纷纷脱手倒地,连站立都困难。
“都给我撑住!睡者死!一旦昏睡,便会沦为亡魂点心!”
厉天闰强压困意,暴喝连连!
可道法之力何等诡异,连他自己都阵阵眩晕,更不用说寻常士卒。
副将赛存孝姚刚挥舞镔铁大枪,吼得声嘶力竭,却只能砍倒几名昏睡不醒的同袍,根本无力回天。
黑雾之中,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的神箭手早已埋伏到位。
项元镇绰号铁骑神射,箭法冠绝十节度。
他隐于高台之后,铁背驼龙弓拉满如满月,狼牙箭去似流星,专射朱雀营头目将领。
数名梁山小校当场中箭身亡,朱雀营更是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紧接着,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率三千重甲斧兵从黑雾中杀出。
梅展人称梅大郎,手持百斤开山巨斧,斧风呼啸,大开大合。
昏睡之中的梁山士卒根本无力抵抗,如同割草般被纷纷斩杀,死伤枕藉。
厉天闰强撑神志,率精锐死士冲杀,可将士们昏昏沉沉,战力十不存一。
项元镇暗箭难防,梅展斧兵凶猛,一远一近,配合默契,将朱雀营死死困在阵南。
厉天闰银枪再利,也难敌漫天迷魂道法与强斧重刃,南路大军彻底陷入瘫痪之境,动弹不得。
正北癸位上,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的玄武营目标最为明确!
那就是直捣官军法坛,断阵根基,破幽冥煞气源头。
可刚推进数里,前路突然传来一连串轰隆巨响。
“轰隆!轰隆!!!”
连片陷马坑、深壕沟豁然裂开,沟底尖刺林立,竹签雪亮,绊马索纵横交错,铁蒺藜遍地都是。
这正是上党太原节度使四足蛇徐京精心布置的陷阱地带,专门克制骑兵突进。
前排玄武营骑兵连人带马坠入壕沟,惨嚎震天,被尖刺刺穿身体,当场毙命。
“弃马!步战推进!清理陷阱!”
孙安镔铁皂角大剑狂劈,劈断数根尖刺,吼声如雷。士卒纷纷下马,手持刀枪清理陷阱。
可就在此时,黑雾中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大刀兵、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长枪兵同时杀出,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荆忠,面黑如炭,手持八十斤浑铁大杆刀,势大力沉,一刀劈下,千军辟易;
李从吉,须发花白,铁背驼龙枪沉稳老辣,持久战无人能敌。
二将率领官军死死封堵前路,将玄武营围在壕沟地带。
中山安平节度使独行虎张开又率两千刀牌手从侧后包抄,封堵所有岔路要道,彻底断绝玄武营突围之路。
孙安副将龙枪金成英持龙舌枪左突右冲,掩护士卒清理陷阱,可官军伏兵源源不断,箭矢如雨。
孙安大剑狂挥,连斩数十名官军,却始终冲不破包围圈。
北路由奔袭法坛的奇兵,瞬间变成瓮中之鳖,进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