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此次大败,绝非我指挥无方,实乃朝中有人暗中掣肘,故意克扣粮草、拖延援军,置数万将士性命于不顾,再加上梁山贼寇太过凶悍,我军才落得如此下场!
此仇不共戴天,我等需一同上奏陛下,恳请陛下再次调集天下精兵,遴选大将统领,再度征剿梁山!
务必踏平水泊,斩杀杨雄等贼寇,以泄心头之恨,以正朝廷威仪!”
老奸巨猾的蔡京闻言,轻抚颌下花白胡须,眼中闪过阴鸷狠厉的光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冷:
“高太尉放心,你我几人同殿为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次兵败,若是陛下追责下来,你我都难辞其咎,势必会被朝中那些忠良之辈抓住把柄,一举扳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俅、童贯、杨戬三人,继续说道:
“当下之计,便是联手遮掩罪责,将兵败之过,尽数推给朝中那些与我等作对的忠臣,诬陷他们通敌叛国、暗中勾结梁山,克扣粮草、贻误战机,借此机会彻底清除朝中障碍,稳固我等在朝中的权势。
而后再联名劝诫陛下,以梁山贼寇猖獗、危及江山社稷为由,再度发兵征剿!
只要能拿下梁山,立下剿灭贼寇的大功,此番大败之过,自然一笔勾销,陛下非但不会追责,还会对我等更加恩宠。”
童贯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平日里一直觊觎兵权,想要统领大军建功立业!
他眼中闪过贪婪与得意,高声附和道:
“蔡太师所言极是!梁山贼寇猖獗日久,屡屡犯上作乱,劫国库、杀官吏,已然成为朝廷心腹大患,必须彻底剿灭,以绝后患!
高太尉此次兵败,身心俱疲,已是难以再任征剿主帅!
陛下若是再度发兵,那征讨梁山的兵马大元帅之位,理应由我担任!
到时候,我亲自统领大军,踏平八百里水泊,斩杀杨雄等贼寇,替高太尉报仇雪恨,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
杨戬素来与三人同流合污,见状也连忙点头,沉声说道:
“两位大人所言极是!
我等四人同心,定能瞒过陛下,掌控朝局,剿灭梁山贼寇,稳固自身权势。”
几个奸臣当即一拍即合,在太尉府中闭门密谋,暗中勾结,定下一条条毒计。
一方面,联手编造谎言,统一口径,准备向宋徽宗谎报军情,隐瞒全军覆没的真相,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朝中忠良;
另一方面,暗中串联党羽,在朝堂之上散布谣言,授意心腹言官弹劾诬陷反对他们的忠臣,大肆排除异己,妄图彻底掌控朝中大权。
一夜密谋,四人将所有细节敲定,只待次日早朝,便要在金銮殿上上演一场蒙蔽圣听、陷害忠良的大戏。
次日天光大亮,汴梁城文武百官齐聚皇宫,奔赴金銮殿早朝。
宋徽宗赵佶身着龙袍,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慵懒,平日里他沉迷书画奇石,对朝政本就不甚上心,此刻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俯瞰下方群臣。
高俅早已换上一身崭新朝服,强打精神,整理好心情,待百官行礼完毕,立刻出列,跪地叩首,对着宋徽宗痛哭流涕,声音悲戚,将早已编造好的谎言尽数说出:
“陛下,臣罪该万死!
此番奉旨率军征剿梁山,臣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督军奋战,一心想要剿灭贼寇,安定边境!
可那梁山贼寇势力庞大,占据八百里水泊天险,麾下兵马数十万,猛将如云,更兼贼首杨雄身怀妖法,难以抗衡!
臣麾下将士虽奋力拼杀,却因朝中奸臣暗中作梗,粮草迟迟不济,援军拖延迟缓,导致军心涣散,最终兵败山倒,未能完成陛下嘱托,还请陛下治臣死罪!”
一番哭诉,声泪俱下,言辞恳切,演技逼真,竟让本就昏庸的赵官家信了几分。
不等朝中忠臣出言质问,蔡京立刻出列,躬身行礼,朗声说道:
“陛下,老臣有本奏!
高太尉一生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此番征剿梁山,已然倾尽心力,兵败实属无奈,绝非高太尉之过!
臣暗中探查得知,此次大军粮草不济、援军迟缓,皆是朝中部分大臣暗中勾结梁山贼寇,故意克扣军粮、拖延军机,才导致大军惨败,高太尉蒙受不白之冤啊!”
话音刚落,童贯紧随其后出列,语气激昂地说道:
“陛下,蔡太师所言句句属实!
梁山贼寇祸乱山东,威胁京城,如今愈发猖獗,正是朝中奸佞与贼寇里应外合所致!
臣恳请陛下明察,严惩那些通敌叛国、贻误战机的不忠之臣,清理朝堂,稳固江山!”
太傅杨戬也立刻上前,附和道:
“陛下,两位大人所言极是,那些通敌的奸臣,狼子野心,罪无可赦!
若不将其严惩,势必会危及大宋江山社稷,还请陛下速速下旨,将其拿下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