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当即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满是感激:
“谢哥哥器重!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效忠梁山,效忠哥哥,绝不负大哥哥信任!”
说完,便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静立待命。
而一旁的潘巧云,自踏入聚义厅后,目光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主位上的杨雄!
她一双妙目流转,眼底泛起层层涟漪,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暗自盘算不休。
望着此刻的杨雄,身披锦袍,端坐主位,周身气势威严沉厚,殿内百余位英雄豪杰,尽皆对他俯首听命,一言九鼎,执掌八百里水泊梁山偌大基业,意气风发,威风凛凛,早已不是当年蓟州那个冷漠决绝、对她不屑一顾的汉子。
再想起当年之事,潘巧云心中恨意与执念交织,暗自咬牙:
“哼!当日媒婆上门说亲,你这厮断然拒绝!
我放下女子颜面,亲自登门寻你,你依旧不解风情,丝毫不给情面,将我回绝!
我心中不甘,发誓定要找一个家世、本事样样强你百倍的夫君,再回到你面前,好好羞辱你一番,让你后悔莫及!
可万万没有想到,你这厮离开蓟州之后,竟能闯出这般天地,成为威震天下的梁山大寨主,麾下猛将如云、兵马无数,坐拥八百里水泊天险,连朝廷大军都屡屡败在你手下!
这般权势、这般威风,放眼天下,也没几人能及。”
一念至此,潘巧云心中的执念愈发浓烈,眼底的柔媚之意更盛: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杨雄啊杨雄,你越是风光无限,我便越要成为你的人!
只要我能做了你杨雄的夫人,这满堂英雄豪杰,这偌大的梁山基业,岂不是都要任由我差遣?
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我潘巧云!……”
她站在原地,故作娇羞怯懦,眼神痴痴地望着杨雄,满心都是算计,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上前攀认关系。
杨雄自是不知潘巧云心中的这些龌龊心思,他本就对这女子没有好感,也不愿与之多做纠缠,目光淡淡扫过,便打算移开视线,不再理会!
只等着处理完眼前的事后,便让人将这女子打发下山。
可就在此时,一旁刚领了司职的石秀,见杨雄未曾理会潘巧云,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拱手,朗声开口说道:
“哥哥,这位潘巧云娘子,乃是从蓟州远道而来,亲口说自己是哥哥你的未婚妻!
路途之上多有艰险,我和时迁兄弟偶遇,便一路护着她,一同前来梁山寻你了!”
石秀为人耿直仗义,一路上潘巧云哭哭啼啼,将自己塑造成痴心寻夫的苦命女子,他便信以为真,只当是杨雄在蓟州的旧相识!
这才好心,特地将人带来团聚。
可他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聚义厅内炸开!
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杨雄身上!
随即又转向阶下的潘巧云,满脸都是好奇与八卦之色。
而杨雄身侧的两位压寨夫人一丈青扈三娘与女飞卫李飞琼,脸色瞬间一变,两道锐利的目光,当即朝着杨雄看去!
两女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扈三娘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眉头微蹙,虽未开口,却周身气息微冷;李飞琼眉眼间也泛起一丝诧异,看向杨雄,等待着他的解释。
不只是她二人,站在女营队列中的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粉面观音裴宝姑、桃花女宿金娘等一众女将,也纷纷侧目,面露疑惑,纷纷打量着阶下的潘巧云,又看向主位的杨雄,想要知晓事情的真相。
厅内群雄,更是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看热闹的神情。
平日里,这些头领要么操练兵马,要么商议军机,皆是严肃之事,如今突然冒出大寨主的“未婚妻”,这般八卦之事,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致,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杨雄坐在主位上,听到石秀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怒火中烧!
他脸色骤然一沉,周身威严之气尽显,当即厉声喝道:
“石秀兄弟,休得胡说!
某家自入梁山以来,一直仅有三娘、飞琼两位夫人!
只在前几日才又添了丽卿、金娘、宝姑、慧娘四位夫人!
我在蓟州之时一直单身一人,从未与任何人定下婚约,哪里来的什么未婚妻!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此言一出,不等石秀再开口,阶下的潘巧云,眼见杨雄当众否认,心中早有盘算!
当即眼眶一红,泪水瞬间涌上眼眶,珠泪盈盈,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厅中,对着杨雄盈盈下拜,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苦楚,哭着说道:
“相公……你怎能如此狠心,不认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