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好不容易到了岗顶,不如暂且歇歇脚,等妾身缓过力气,咱们再赶路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杨雄!
眼底满是祈求!
杨雄闻言,眉头瞬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
他本就一心想着尽快赶赴阳谷县,帮武松了结兄长的血海深仇,不愿在这山冈上多做耽搁!
更何况他也不想理会潘巧云,当即便想冷声拒绝,让她立刻起身赶路。
可不等杨雄开口,一旁的武松看在杨雄的面子上,想着杨雄乃是梁山之主,身份尊贵,不好太过薄待身边之人,再加上自己报仇心切,却也不差这一时三刻的功夫!
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抱拳道:
“哥哥,潘娘子一路奔波,确实疲惫!
咱们一路赶路也未曾歇息,不如就在这岗顶稍作休整,歇息片刻再走也不迟。
反正我兄长已然含冤而死,报仇也不急这片刻功夫!
不如且休整好了,再赶路不迟。”
潘巧云没想到武松竟会帮自己说话,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对着武松投去感激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连声夸赞道:
“多谢武头领体谅!
武头领真是深明大义,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心地善良,待人宽厚,难怪能成为梁山数一数二的猛将!
这般胸襟气度,当真令人敬佩!”
她这番夸赞,既捧了武松,又间接讨好杨雄,言语间满是柔媚,尽显心机。
杨雄见状,心中虽依旧不耐,却也不好再驳武松的面子!
毕竟武松此刻正处于丧兄之痛中,一心报仇,自己身为大寨主,也需顾及兄弟情面。
当即微微颔首,语气冷淡地开口:“罢了,既然如此,便在此歇息片刻,一刻钟后再动身!”
说完,他便寻了一处干净的青石,径直坐下,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不再理会旁人。
众人见杨雄应允,也纷纷停下脚步,各自寻地方歇息。
武松靠在一棵古松旁,双拳紧握,闭目凝神,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与悲恸;
时迁随意坐在地上,搓着双手,依旧在嘲笑老虎传闻的荒谬;
郓哥缩在一旁,依旧满心忐忑,总觉得这山冈之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潘巧云则强撑着疲惫,一步步挪到杨雄身边,想要凑近一些!
却被杨雄周身散发出的冷意震慑,不敢太过靠近,只能在不远处坐下,目光痴痴地望着杨雄。
可谁也没有想到,众人刚刚坐下不过片刻功夫,异变陡生!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狂暴虎啸,陡然从岗顶后侧的草丛中爆发出来!
这虎啸声凶戾无比,声浪震天,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颤!
整个山冈仿佛都被这声虎啸撼动,林间枝叶簌簌掉落,阴风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席卷四方!
众人脸色骤变,瞬间起身,满脸惊骇地朝着虎啸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一人多高的茂密草丛,猛地被一股巨力掀开,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如同狂风般从草丛中飞跃而出,重重地落在空地之上,大地都随之微微一颤!
这是一头实打实的吊睛白额大虫!
只见它身形庞大无比,体长丈余,肩高过半,浑身覆盖着棕黄色的浓密毛发,上面布满黑色的横纹,纹路清晰狰狞,脖颈处一圈白毛格外刺眼,正是传说中吃人的吊睛白额虎!
它头颅硕大,一双虎眼圆睁,瞳仁猩红如血,凶光毕露,眼窝深陷,额间的横纹宛若一个狰狞的“王”字,透着百兽之王的霸气与凶戾!
虎口大张,露出两排锋利无比的獠牙,寒光凛冽,如同利刃,嘴角滴落着腥臭的涎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显然平日里不知吞食了多少生灵!
它四肢粗壮有力,爪尖泛着寒光,死死嵌入泥土之中,粗壮的虎尾如同钢鞭一般,在身后肆意挥舞,抽得周围杂草纷纷断裂,周身散发着滔天的凶戾之气,死死盯着场中众人,将他们当成了送上门来的食物!
这猛虎来得太过突然,凶威太过骇人,众人瞬间一惊!
郓哥本就年纪幼小,哪里见过这般凶残的猛兽,当场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脸吓得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满是恐惧,死死盯着眼前的吊睛白额大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潘巧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娇躯剧烈颤抖,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花容失色,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想要起身逃跑,却浑身无力,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猛虎,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时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由红润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铁青,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悔意,暗暗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