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材魁梧如金刚的尉迟大娘,当即大步上前一步,对着马杨雄郑重地抱拳躬身,行大礼参拜。
她声音粗犷洪亮,如同洪钟一般,震得周遭林间树叶簌簌作响:
“民女尉迟大娘,见过梁山杨雄大寨主!
今日冒昧拦路,实属万般无奈!
只求大寨主大发慈悲,心怀仁义,出手相救我家主人与府中小姐一命!
只要能救刘家满门,民女日后愿做牛做马,就算粉身碎骨,也定报答大寨主大恩大德!”
杨雄轻轻抬手,示意尉迟大娘免礼,随即笑道:
“尉迟大娘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你不远千里,从沂州赶去梁山,必然是刘府遭遇了塌天大祸,事出紧急,你不必慌张,且慢慢道来前因后果。”
不等尉迟大娘再搭话,一旁的武松眉头微微一蹙,问道:
“康捷兄弟,某有些听不明白。
我梁山好汉,啸聚梁山,劫富济贫,惩恶扬善,向来与官府中人少有往来!
这沂州防御使刘广乃是朝廷命官,我梁山与他素无瓜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更是半点交情往来都没有。
他身为朝廷武官,蒙了冤屈,不去找上司官府伸冤,反而跑到我梁山来求援,这是甚么道理?
未免太过不合情理!”
康捷闻言,当即连连摇头,对着武松耐心地开口解释道:
“武二哥,你有所不知!
这位沂州防御使刘广与我梁山,可不是素无瓜葛!
恰恰相反,他和咱们渊源极深,干系重大,乃是至亲之人!”
“中军护寨大元帅杨再兴杨元帅,麾下副将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正是这位沂州防御使刘广刘大人膝下的亲生儿子,血脉相连,至亲骨肉!”
“除此之外,咱们梁山的军师兼护寨法师陈希真,与这刘广乃是姨表至亲,也就是丽卿夫人的亲姨丈!
刘府如今遭遇灭门大祸,他不向梁山求援,又能向谁求援?”
一番话说完,武松顿时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
他当即朗声开口,笑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般至亲的渊源,如今刘家有难,我梁山自是义不容辞,理应出手相助!”
杨雄坐在马背上,听完康捷的一番话,心中也已然了然。
刘麒、刘麟乃是杨再兴麾下副将,归顺梁山后战功卓着;陈希真更是梁山军师,举足轻重,陈丽卿也是自己夫人。
刘家与梁山这般干系,此番蒙难,梁山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
当下,杨雄神色一正,看向下方神色焦急的尉迟大娘,笑道:
“尉迟大娘,你且平复心绪,慢慢说吧!
那沂州知府高封,为何无端构陷忠良,将你家主人刘防御使打入大牢?”
尉迟大娘闻言,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
可随即,便被满心的悲愤与委屈填满。
她眼眶通红,粗犷的面容之上,满是悲愤,手中的烧火棍被攥得微微颤抖,缓缓开口道:
“大寨主有所不知!
我家主人刘广,天生相貌不凡,身材魁梧,膂力过人,天生神力,一身武艺超群绝伦,在沂州府境内,难逢敌手!
乃是人人敬重的好汉,堪比当年隋唐年间的单雄信,义薄云天。
江湖之上,人送他绰号赛雄信。”
“主人为官多年,清正廉明,从不欺压百姓,为人更是乐善好施,仗义疏财!
无论黑白两道,但凡有难处找到主人,他无不倾力相助,交友遍布天下!
因此,在沂州一带声望极高,百姓无不感念主人的恩德!”
“可就是这般一位忠良正直、爱民如子的好官,却惨遭奸人陷害,落得个家破人亡、满门入狱的下场!
这一切的祸事,皆是那沂州知府高封,与手下奸贼阮其祥一手造成!”
“说起这缘由,主要有两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主人麾下有一个队长,名叫阮其祥。
此人生性阴险狡诈,心胸狭隘,贪婪成性,一直觊觎主人的防御使之位,日夜想着取而代之,谋取更高的权势。
那厮为了巴结讨好顶头上司沂州知府高封,他不惜泯灭人性,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阮招儿献给高封做贴身小厮,日夜伺候,阿谀奉承,极尽谄媚之能事,只为博取高封的信任。”
“那阮招儿,更是一个奸佞小人,整日围在高封身边,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日夜在高封耳边,恶意谗言,诋毁我家主人。
他编造各种不实罪名,说主人拥兵自重,藐视知府,说主人私藏粮草,意图不轨,各种各样的莫须有罪名,数不胜数。
那高封,本就是一个昏庸嫉贤、贪婪残暴的昏官,平日里就看主人不顺眼,如今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更是对主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