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殿上的氛围很明显凝重了许多。
赵德昭走入大殿之中,俯瞰众人:“诸位爱卿应该都得到了消息,赵廷美洛阳叛乱被镇压,今日刚好押解到洛阳。”
“来人!带上来!”赵德昭低喝一声。
赵廷美被两名甲士推着走入大殿之中,众人不由得侧头看了过去。
赵廷美即便是沦为了阶下囚依旧是那副嚣张傲气的模样,面对众人的注视,他不屑的冷哼一声。
赵德昭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眼光一沉:“四皇叔,你可还记得当日天牢内的对话?”
“呵呵!”赵廷美听到这话不由得看向赵德昭。
此时的他很清楚自己的结局,冷笑一声过后不屑的说道:“只恨当日没能把你留在天牢,反倒是让你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为奴为婢!”
“放肆!”陈青云张明义等人异口同声的呵斥起来。
赵德昭面色阴沉,而赵廷美这话也是其心可诛。
压了压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赵德昭缓缓站起身来:“既是如此,那朕还真想知道四皇叔口中的为奴为婢为何?”
“陈家手握报纸,大兴土木,若是祸藏私心,你还能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嘛!”赵廷美眯着眼,话锋一转。
陈青云面色微变。
有关赵廷美的叛乱他手中有详实的战报,里面也提及了这一次赵廷美叛乱的借口。
清君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廷美针对的是谁,若是不能辩驳一番,久而久之对陈家无疑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家主还在,皇帝陛下或许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但以后呢?
还不等陈青云主动开口,赵德昭已经仰头大笑一声:“原本以为朕的四叔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然会对市井流言深信不疑!”
赵德昭眼神锐利:“陈家掌握的报纸乃是传递消息,控制舆情的法宝,更何况陈公已经和朕商议过,将报纸拆分开来,更利于帝国管控。”
“至于大兴土木之事,更是利国利民!往年国库空虚,各地灾荒不断,百姓苦不堪言!”赵德昭的声音清晰的在大殿上传荡开来:“可今时今日,一方有灾,不出三日,粮草就可以运抵灾区,原本只是山上的野果,今日也可以成为洛阳的畅销之物!”
“如此利国利民的大事,在你口中却是成为了祸国殃民的手段?”赵德昭眼神锐利的盯着赵廷美:“朕的好四叔真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赵廷美神色错愕的看着赵德昭,一时间哑口无言。
赵德昭越说越是气愤,脸上的冷笑越发浓郁:“我倒是想要问问四叔,你口中的钱能通神,为何又落到了如此地步?”
“终究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赵廷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输了,明明他手中掌握着洛阳的军队,加起来足足有五万人,可结果呢?
杨延昭踹开门的时候,他还沉浸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美梦之中!
“张宇徐闻,酒囊饭袋!”赵廷美愤愤的骂了一句。
赵德昭听到这话不由的笑了起来,真的是被气笑了:“四皇叔,看来你还没明白,你们的失败是注定的,而不是某个人的原因!”
赵廷美眼睛微眯:“即便是失败又如何!赵德昭,你还是准备好怎么和匈奴对抗吧!哈哈哈!”
“疯了!”赵德昭听到这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转身走回龙椅,坐下之后低喝一声:“既然你心有侥幸,那朕就告诉你什么叫天不遂人愿!朕不让你做的事情,你就做不了!带上来!”
灰头土脸的刘守义被推上了大殿。
在看到刘守义的那一刻,原本还神色傲然,气焰嚣张的赵廷美身体猛然一僵,目光死死盯着刘守义。
刘守义羞愧的低下头。
“刘守义,你可认得此人?”赵德昭声音威严,目光锐利。
刘守义面色挣扎,但眼看着赵廷美如此模样也知道大势已去,当即跪倒在地:“认得,小人手中的盐铁都是四王爷命小人运输,送达澳洲之后转手送给匈奴,以资战备!”
此言一出,大殿哗然。
“赵廷美!你身为赵氏皇族却私通匈奴,甚至不惜花费巨资暗中运送盐铁给匈奴,你有何脸面去见先帝!”大殿之中,头发花白的礼部侍郎陶谷猛然冲出来指着赵廷美就骂了起来。
陶谷看着弱不禁风,但此时却是战斗力爆表,吐沫星子更是如同花洒一般撒在赵廷美的脸上。
“悲乎哀哉!赵廷美,你枉为人子!”
陶谷终究是体力不支,骂累了。
赵德昭赶忙招了招手,张明义和陈青云赶忙出列拉回了陶谷,以免老人家情绪过于激动,在大殿上出了什么意外。
陶谷自从赵德昭继位之后基本上就是个透明人,每次朝会上来打卡,就等着致仕回乡了。
今日却是在赵德昭面前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