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可曾控制起来了?”杨日严冷声问道。
“已经控制了!这是她的诉状,保证每一句话都是她亲口所言!”狱卒快步上前,将手中带着血渍的证词放在了杨日严的手上。
“你做的很不错!”杨日严满意的点了点头。
朝会后。
赵祯看着手中的奏折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而后随即皱起了眉头。
新政刚刚颁布,对于他来说也是想要给这个臃肿的大宋好好医治一番,可接连出现无头尸案以及盗甥案让他不免对自己的范参政有所怀疑。
“陈公可有回复?”赵祯轻声问道。
“陈公身体抱恙,恐难奉命,不过……”内侍想到了陈家的回命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赵祯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陈公说陈家的小儿子想要领命,调查无头尸案!”内侍赶忙说道。
赵祯并没有生气,换做其他帝王陈旭的回命和抗命没有任何区别,可他却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是颇感兴趣:“陈公的小儿子,叫什么来着?”
“陈焕生!”内侍沉声说道。
赵祯呢喃一遍,细细品味一番,而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陈公推荐的,那就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内侍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关乎整个朝堂的大案,稍有纰漏就是腥风血雨,结果陛下将这件事交给了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
陈焕生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任命这么快就下达了。
长安军巡使,专门负责刑侦断案,负责调查无头案。
“云舟,走吧!”陈焕生拿着自己的调令招呼一声,很快就来到了长安府尹。
此时的长安府尹杨日严正在着手另一桩大案,听到手下汇报陛下竟然让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来断案,他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来人是谁?”杨日严冷声问道。
“陈家,陈焕生!”手下赶忙回应。
杨日严身体不由得顿了一下,手中的书册也放在了案头上,眉头紧锁:“陈家?”
如果是其他家族的人,杨日严可能会掉以轻心,但来的人是陈家的人!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大人,要不要……”判官看杨日严一脸肃然的模样不由得走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
杨日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死别拉着我一起!面对陈家,你那点手段最好收起来,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判官赶忙说道。
杨日严站起身,踱步片刻,仔细回想一下无头尸案的卷宗,最终沉声说道:“不用理会他,按规矩办事!现在证据确凿,不是谁来都能翻案的!”
“还有,将张氏的状纸给我好好梳理一遍,这才是重中之重!”杨日严说了一句,挥了挥手示意判官离去。
杨日严并没有因为陈焕生的年纪就有所轻视,他心中的担忧在于陈家这个时候入局,究竟是何意味!
陈焕生原本以为自己会遭遇到冷遇。
可没想到长安府尹的人对自己的要求极为配合。
停尸房内,云舟小脸煞白,眼神惊恐的看着自家少爷。
在他印象里,少爷比他还要胆小,但眼下却是站在那恐怖的无头尸面前俯身观察,看得极为仔细,这场景他甚至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切口光滑平整,显然是利器所为!”陈焕生在本子上飞速记下来,而后翻看周边的伤口,还有尸体身上的尸僵情况。
“春寒水冷,完全浸泡在水里的话尸体腐烂速度会慢很多!以尸僵的情况来看,遇害时间应该是三日之前!”陈焕生仔细端详,言语间那纯熟的动作与语气让一旁的仵作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一名十五岁的少年公子哥能掌握的知识吗?
仵作小心翼翼的看着陈焕生,直到陈焕生走到一旁才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小相公,您这些记录如此新颖,有些情况老朽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知小相公从何处知道这般知识的?”
“只是家中藏书多罢了!”陈焕生懒得解释,随口搪塞。
仵作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官渡陈氏,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家族,更是藏书大家,有些奇奇怪怪的书籍倒也不难让人理解,只是让仵作有些唏嘘,不愧是世家大族,这般见地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有的。
云舟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脖颈发凉,眼看陈焕生总算是看完了尸体,忍不住催促说道:“少爷,咱们要不还是离开吧!”
“怕了?”陈焕生侧头看向云舟,笑着问道:“你平时胆子不是很大的嘛!”
云舟简直懒得吐槽,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胆子大也是分情况的好吧!
陈焕生看着手中的书册,眉头微微一皱。
饶是他知识储备量惊人,几乎将无头尸身上的所有细节都勘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