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包拯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陈焕生有些诧异的看向包拯,他还真没想到平日里严肃总是喜欢板着脸的包拯竟然还有如此一面!这是调侃他和欧阳月之间的懵懂之情?
“包司录心情应该很不错!”陈焕生眯着眼说道。
云舟听得云里雾里,自然不明白包拯念的诗是什么意思,现在听到少爷这么说,他还真的好奇看过去,只是他也没看出来这位黑炭公脸上有什么喜色啊!
包拯摇了摇头:“有感而发罢了!陈小相公不要在意!”
谈笑间马车停了下来。
包拯下车之后明显感觉周边的环境安静了许多,很明显上一次出现了暗杀事件之后,陈焕生身边的防护力量增强了许多。
这也是颇为正常的一件事。
只是包拯随即有些好奇,为何陈焕生会带他来到这里。
陈焕生没有解释,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民居房前,轻轻叩动院门。
院门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迎面而来,包拯的面色瞬间凝重了许多,近乎下意识的看向陈焕生。
只是陈焕生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倒是小书童云舟倚在门框上,双眼无神,很明显院子内的场景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创伤。
“陈小相公,这是……”包拯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人想要杀人灭口,刚好被我的人发现了。”陈焕生轻声说了一句,而后走到了院子角落里身体颤抖,双手抱头,将脑袋埋在地上的身影前方。
“抬起头来!”陈焕生的声音颇为冷漠。
而这话无疑让原本就畏惧的身体不断颤抖的小厮越发紧张。
陈焕生眉头微微一皱。
白芷一步上前,直接将其揪了起来,伴随着两巴掌抽过去,原本已经被吓得神情恍惚的王才这才清醒过来。
“你就是王才?”陈焕生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王才看了一眼院子内那些穿着黑衣,一身煞气的玄影阁护卫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位小,大人,小的正是王才!”
“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会找到你!”陈焕生毫不避讳的坐在了一旁的石桌旁边:“说说吧!”
白芷松开了王才。
王才却是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的,小的只想活着!杨大人答应我,只要我和张倩串供就可以保全性命,他也不会追究通奸一事!”
陈焕生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胡说八道!杨大人乃是当朝府尹大人,你区区贱民有何资格见到杨大人!”
“小的没有撒谎啊!小的的确没有见过杨大人,但这件事是王大人告诉我的!”王才赶忙说道。
陈焕生眼光一闪:“王大人?”
“不错!”王才赶忙点头,生怕陈焕生不信:“那名王大人手掌粗糙如同老农一般,而且,而且他的身上有一个特殊的图案!”
“什么图案?”陈焕生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关键点,赶忙追问。
王才急的如同热锅蚂蚁一般,他的记忆力倒是不错,但他却没有办法将自己记忆中的事情描述出来,左顾右盼之后看到了包拯。
确切的说是包拯身上的官服当即眼睛一亮:“当时那位王大人穿的和这位大人差不多!只不过那位大人的图案是八向云纹,上面还有如意,对,就是如意!”
陈焕生转头看去,而后和包拯对视一眼。
虽然王才的描述不是很确切,但陈焕生和包拯却是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图案。
专属于枢密使的天下乐晕锦!
陈焕生不由得看了王才一眼,或许当那位王大人毫无顾忌的出现在王才面前的时候,就没想到对方可以活着!
“将人看押好!”陈焕生起身对白芷吩咐一句,带着包拯离开。
坐在马车上,包拯终于忍不住了:“陈小相公,此事涉及枢密院,我们……”
“包司录是怕了?”陈焕生笑着反问一句。
包拯面色瞬间就涨红起来:“陈军巡切莫玩笑!”
陈焕生心中不由得嗤笑一声,这老包还真不经逗!不过随即他眉头微微一皱:“如果王才说的不是假话,这件事牵扯到枢密使,那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枢密使下手处理这件事?”
“而且……只要调查一下在京枢密使不难查出对方的身份!”陈焕生说完神色凝重的看向包拯。
包拯也心领神会,面色微微一变:“陈小相公的意思是那具无头尸……”
陈焕生点了点头:“我们还需要确定最后一件事,这两个案子或许就可以破了!”
时间流逝。
七日之后,朝堂之上。
气氛颇为压抑,有人欢喜有人忧。
王拱辰笑呵呵的站在范仲淹身侧:“七日之期已过,看来此事今日就可以有定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