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为了红菱,也是我亲自下场,帮着南宫桀,与那不可一世的南宫傲之间,在棋盘上生生争下了这北邙的帝位。”
“若非如此,我一个赵国人,又怎会不远千里,抛下故土,来到这风沙漫天、苦寒无比的北邙之地。”
老人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这么说来,你小子也是奔着这北邙的至尊帝位来的?”
小乙微微仰起头,看着那漆黑的洞顶,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算是,但也并不完全是。”
老人轻哦了一声,顿时来了几分兴致。
“这话听着倒是新鲜,说来听听,你这小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浊气尽数吐出。
“有朝一日,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要带着我的人,堂堂正正地回到赵国去。”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洞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好小子,野心当真是不小啊!”
老人的笑声中透着一股豪迈,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鲜衣怒马的自己。
“好,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我打心眼儿里喜欢!”
笑罢,老人的神色又渐渐黯淡下来,染上了一抹浓重的悲凉。
“南宫桀这个乱臣贼子,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膝下却连个带把的儿子都没有。”
“这也是老天爷开眼,对他这半生作恶多端降下的最狠的惩罚。”
老人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滑落,声音中满是亡国之君的无奈与悲怆。
“只可惜,我北邙先祖们抛头颅洒热血创立的不朽基业,这大好的锦绣江山,终究是要落入一个外姓人的手中了。”
“唉~”
老人发出了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仿佛将五脏六腑的力气都抽干了。
接着,他便如同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般,又死气沉沉地枯坐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小乙看着老人那萧索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轻声劝慰。
“老人家,其实这天究竟是谁高坐在那张龙椅上做皇帝,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只要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不就行了?”
老人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小乙,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你叫什么名字?”
小乙迎着老人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我叫赵小乙。”
“老人家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小乙就行。”
老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瞅你这名字起的,市井气十足,哪里有半点像是那钟鸣鼎食的赵国皇子?”
“莫不是你这小子在这,还要拿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头儿寻开心呢?”
小乙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盘腿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他从赵国皇宫的波谲云诡,讲到流落江湖的风刀霜剑,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向面前这位曾经的北邙至尊简单却又毫无保留地介绍了一番。
老人安静地听着,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神情变幻莫测,最终化作了无尽的唏嘘。
“真是造化弄人啊。”
“想不到,你这看似风光无限的赵国皇子,骨子里竟也是个在刀尖上起舞的苦命之人啊。”
老人长叹一声,忽然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乙,不知你可否答应我这个废人一件事?”
老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如果你肯点头答应,我便有办法,让你活着走出这片绝地。”
小乙心中一凛,知道这才是今日这场谈话真正的戏肉所在。
他郑重地抱了抱拳,沉声说道。
“老人家,您有话请直说。”
“只要是小乙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是赴汤蹈火,也一定尽心尽力为您办妥。”
老人死死盯着小乙的眼睛,仿佛在做着这辈子最艰难的赌博。
“其实,在这世上,我还有一个流落民间的私生子。”
“我想让你出去之后,动用你手中的力量,帮我找到他。”
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个父亲最后的期盼。
“如若今后你真的能够扫平八荒,在北邙登基称帝。”
“你可否向我保证,保我那可怜的孩儿一生衣食无忧,不受人欺凌?”
小乙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地给出了承诺。
“老人家,此事,我应下了。”
“只要有小乙在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