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捂嘴轻笑,
“少爷,您现在才去抄家,怕是有点晚咯!那帮家伙估计早转移了!”
“唉!”李逍遥捂着胸口,一副心肝皆疼的模样,“我知道,可之前没有郡守之权,我想拿也拿不了,我已经感觉我失去了一座金山!”
“少爷!”春桃适时提醒,“您动了府库,打算如何应对朝廷那边呢?总得有个合适的说法!”
李逍遥听后,眉梢一挑,一脸自信,“春桃,你去把东川空出来的官位都列个单子,我也该给朝廷上个折子了。”
“少爷!”春桃眉头微皱,有些担忧,“您在东川杀了这么多官员,现在上奏折,会不会被那些世家大族刁难,要不...再缓缓?”
“嘿嘿!”李逍遥呲牙一笑,“原本我也有这层顾虑,打算等西陇的事办妥后一并上奏。”
说着,他摸出赵玥灵的信,晃了晃,
“还是灵儿想得周到,对于那几大世家,死的这些又不是他们的人,他们才懒得管。”
“现在空出这么多肥缺出来...只要我不贪心,全数交给朝廷,让他们自己去抢,等他们瓜分完了,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找我的麻烦。”
“噢!”春桃恍然大悟,可随即又迟疑道:“可若是这些位置全被世家瓜分完了,东川岂不是成了他们的地盘?”
“哈!”李逍遥笑得奸诈,“给他们又如何?府库早被我搬空了,他们的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填这个大坑。”
“若是填不好,惹得民怨沸腾,那我就再杀几个,以平民愤!”
“呃!”春桃眨了眨眼,小声道:“以那些世家的精明,会看不出这是个烫手山芋?”
李逍遥端起茶盏,轻饮了一口,
“看出来又如何?想抓鱼,就得下水,下了水,就有淹死的可能。”
“利益与风险,从来都是并存的...这点,他们比谁都清楚。”
春桃眸光一闪,恭敬福身:“奴婢明白了,这就去拟单子。”
稍后,
一封奏疏便从望川城六百里加急送往上京城,
至于这封奏疏会在朝堂上掀起什么风浪,那就不是李逍遥能管的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搞钱,盯紧赵光赫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晃而过。
李逍遥拿着伊浩送来的文书,眼角抽搐着,
“赵无苏这个王八蛋,怎么狠,两万府兵,实际上只有五个营!厉害...厉害,这空饷吃得嘎嘎香啊!”
“嘿嘿!”春桃在一旁捂嘴偷笑,眉眼弯弯,“少爷,好歹是您的老上司,您还不了解他?能有五个营,已经很给面子啦!”
“拉倒吧!”李逍遥翻了个白眼,甩了甩手里的文书,一脸无奈,“伊浩把这五个营的人筛了一遍,勉强凑出两个营的青壮,剩下的不是老头就是娃娃兵!”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赵无苏敢喝兵血,他手下的府兵统领也照样喝,果然都是一个德性!”
“好吧...”春桃扶额,彻底无语,“奴婢还是太天真了,原以为只是打个折扣,没想到直接打一折!”
正说着,
老七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行礼,
“少爷,奴婢回来了,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哟!”李逍遥眉毛一挑,乐了,“咱家老七也会卖关子了?行,那就先听好消息,让少爷我开心开心!”
“是!”老七站起身,露牙笑着,“好消息是,定川的府库完好无损,并没有被人捷足先登!”
“而且根据账上记录,里面存放的钱粮绢帛折合雪花银,足有三百多万两!”
“呵...”李逍遥脸色一黑,磨着牙,“那坏消息肯定是里面的东西没那么多,对吧?你直接说还剩多少?”
“少爷睿智!”老七尴尬地挠了挠头,“实际库房里....连三万两都凑不齐。”
“什么?”李逍遥一拳砸在桌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死胖子吃了九成九?他就不怕撑死?”
老七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递过去,
“这是抄赵无苏府邸时找到的私账,这老东西学聪明了,自己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分给了东川上下各级官员,当真是雨露均沾了!”
李逍遥翻着账册,越想越气,
“这混蛋玩意!就这么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以前在我这,可是吃肉连锅端,一口汤都不给我留!”
骂完,他压着火气问,“他府上抄出多少?”
“唉...”老七摇着头,“全拉回来了,也就勉强够补发拖欠的军饷。”
“行吧...”李逍遥捏了捏眉心,“没事,咱们还有老六那条线,说不定她能多抄些回来。”
“明天集合全军,我亲自发饷!难得一个收买军心的机会,嘿嘿!”
“明白!”老七躬身退下,“奴婢这便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