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那场夜袭还历历在目。
当时她亲自率领世家的那些死士趁夜摸入敌营,刚开始进展很顺利,可当北境军吹响号角,那些看似普通的士卒竟能在慌乱中迅速结阵。
最普通的枪盾配合,就把世家吹嘘的这些以一敌十的死士打得粉碎...
“殿下!”
一声呼喊打断回忆。
赵玥灵低头看去,敖东烈正单膝跪在泥水里。
这胖子那身精致的铠甲此刻已是满目疮痍,左臂还流着血,
“起来吧,敖胖子!”她缓缓走下城墙,却在路过他身旁时停下,“李逍遥...是你的兵,你觉得他会来吗?”
“殿下,”敖东烈抹了把脸上混着血渍的雨水,“现在朝廷已经正式发布诏书把赵光赫定为叛逆,命令各地州府调兵入京勤王,只要诏书传到李逍遥耳中,他肯定回来!”
“本宫问的是...”赵玥灵的声音一下如雨水一样冰冷,”他若来了,是帮着攻城?还是救援?”
一道炸雷轰然落下。
敖东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突然想起那份传遍天下的檄文...
赵光赫可是点了李逍遥的名字!
“这...卑下不知。”
赵玥灵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很累:“去包扎吧。”
当胖子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她转身望向西方,那里有座小城,城里有个总是嬉皮笑脸的混蛋。
城南李府,
赵光耀躺在前厅中,虽已入夏,但他竟然还穿着厚厚衣袍,甚至还在旁边放了个火盆!
赵玥灵一跨入前厅,看了眼那燃烧正旺的火盆,又望向父亲不正常的装束,心头一沉。但未等她开口,赵光耀已撑着身子坐直,让一旁的龙雨柔先退下。
待她走后,赵光耀对着自己的女儿,招了招手,
“灵儿,那些世家的底牌还没完全抽光...前几日那场夜袭虽然折了他们不少死士,但各府肯定还豢养着精锐。”
“继续施压,要人!”
“唉!”赵玥灵坐在一旁,摇头苦笑,“老头,他们要是不给呢?难道真带兵闯府抓人?”
“会给的。”赵光耀笑起来,“如今他们比咱们更怕城破。”
“为父虽不知光赫与世家谈了什么条件...”
“但定然苛刻至极,否则我那弟弟,怎会宁可撕破脸?”
窗外雨势渐大,忽有惊鸟飞过,冒着雨的振翅颇有一飞冲天之势。
赵玥灵望着父亲那凹陷的眼窝,恍惚神情,她端起案上茶盏,饮了一口,“勤王诏书已发,现在只有江南、江北两州,凑了两万府兵正往上京赶。”
“至于其他州郡,不是装聋作哑,就是连驿站传令都恰好延误。”
“你还看不出来吗?”赵光耀侧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上京的北边云安郡,还有南边灵州郡肯定被我那弟弟给策反了...”
“这才是他敢拒绝世家的底气,也正如此他才敢疯狂进攻,不留余地!”
赵玥灵脸色一下难看,她一直在估算北境军在这段时间攻城的兵力折损,要是还有两个州郡持续给他输送兵力,那....
她深吸了一口气,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可就危险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咱们现在手上能动用的兵力太少,那些征召的百姓有些连刀都不会拿,连炮灰都算不上!”
“放心,放心!”赵光耀颇有自信,“府兵当中最能打的就是江南、江北,只要他们到了,一切皆稳!”
“你可别忘了,咱们天启就这两个州郡最为富庶,他们的军械也是最好的!”
“但...”赵玥灵还是担忧,“真武,镇南二大边军并没有作出具体回应!”
赵光耀沉默一会,才躺回椅背,他望着横梁木,淡淡开口,“边军不会来的...先祖皇帝留有祖训,皇室内斗,边军只能固守疆土,不得参与!”
“啊?”赵玥灵有些懵圈,“咱那位老祖宗脑子里想什么?”
赵光耀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会心一笑,
“无论是谁赢了,江山还是咱们赵家的...”
“对于先祖皇帝而言,总比把王朝最精锐的边军消耗在内斗中,让外敌颠覆江山的强吧?”
“反正祭奠的人还是他的子孙后裔,对吧!”
“好吧!”赵玥灵也是无奈,“那您之前为何不早告诉我,那些世家老臣早就知道,难怪敢有恃无恐的阻止我调动真武军!”
“那你以为他们为何不说?”赵光耀摇着头,苦笑连连,“宗室、世家、边军...这盘棋,他们看得比你清楚多了。”
他忽然抓住女儿的手腕,神情严肃,
“离那些该死的宗亲远些,灵儿,你要记住,那些人也都是先祖皇帝血脉,他们个个都有资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