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耀还摊在御座之上,手中晃着酒杯,
他看着眼前一身战甲,骑在战马上的弟弟,声音沙哑,
“弟,为兄等你,等了好久!”
赵光赫策马上前几步,低头俯视着自己的兄长,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只剩病态的沧桑,
“哥,我回来了,你太累了,该歇一歇了。咱家的江山,交给我吧!”
“哈哈!”赵光耀大笑几声,仰头饮尽杯中酒,“好!我答应你!”他猛地将酒杯摔碎在地,“让你的人停手,咱家的脸面,不可玷污!”
赵光赫沉默了片刻,眼睛晦暗不明。
终于,他转头喝道:“来人!所有进入后宫的人,立即退出!违令者,斩!”
“是!大人!”传令兵飞奔而去,
这时,
白发苍苍的司马睿冲出人群,挡在皇帝面前。
他怒视着马上的赵光赫,“乱臣贼子!见了陛下还不下马跪拜!”
其他世家大臣则纷纷低头,避之不及,萧齐文上前想拉回这个倔强的老头,却被他狠狠甩开。
赵光赫轻笑一声,缓缓摘下头盔,
“相国大人,当年可是你让我出京去北境...本王是该谢你,还是该谢你呢?”
“哼!”司马睿脸色不善,“老夫真是瞎了眼,没想到养虎为患,你竟敢回来抢夺亲兄的江山!”
“错了!”
赵光赫突然暴喝,拔出佩刀,刀锋直指那些缩着脖子的世家大臣,
“是你们!你们这些蛀虫!百姓卖儿鬻女,你们却锦衣玉食!今日,我是来为天下人讨个公道!”
“弟,别激动!”赵光耀安抚了一句,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纪晓,“纪晓,去把那份诏书拿来。”
纪晓佝偻着身子退下,很快捧着一个玉盒回来。
赵光赫的幕僚接过玉盒,当众拆开封泥。
展开诏书一看,幕僚瞳孔微缩,看向自己的主子微微点头。
赵光赫皱眉:“念!大声念出来!”
幕僚将诏书交还给纪晓。
这个老太监躬身一礼,尖锐的嗓音响彻广场,内容归结就是一句话:朕死后,传位于赵光赫!
当诏书念完,群臣立马下跪附和...山呼万岁。
唯有赵光赫呆立当场,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兄长,眼中满是怀疑——这份诏书,莫不是刚刚补写的?
赵光耀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苍白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你想得没错...这诏书是刚刚改的。”他咳嗽两声,“原本要立老大为太子...可你这个叔叔太强了。”
“为了减少内耗...这位置,给你吧。”
赵光赫刚刚有那么一丝感动,听到此话瞬间怒上心头,自己都打到太和殿了,还需要你的施舍?
真是王八蛋....绝对的奇耻大辱!
“你还真是给我面子了...”他咬了咬关,反手将佩刀甩出,刀锋深深插入御座扶手,“连个谎都不愿意撒了!”
“好了。”赵光耀仿佛没看见身旁的刀,转头看向被北境军绑在地上的敖东烈,赵光赫看懂了他的意思,也是挥了下手,让手下人把这胖子放了。
这胖子立马凑到皇帝身旁,听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领命而去。
“骑在马上多累。”赵光耀如同百姓的兄长那般招呼着,“下来吧,咱哥俩...好多年没好好说话了。”他指了指远去的敖东烈,“让你的人别为难他,他会把后宫那几个女人带出来。”
赵光赫给身旁的李梦汐递了个眼色,这个女人立即会意跟了上去。
他刚下马,便有几个机灵的士卒冲进大殿,搬出长公主的那张宝座...
没办法,整个太和殿也就剩下这张椅子最气派了。
又有人抬来一张长案,连茶具都摆好。
随着小火炉上的水壶开始冒出水汽,
赵光赫亲自动手泡茶,他推了一杯过去,突然笑着,
“哥,尝尝这个,这是李逍遥那小子最爱喝的三月红,艳如血。”
赵光耀端起茶盏轻轻吹散热气,浅啜一口:“是不错...不过这茶只产在北武,量又少,你该不会被哪个奸商骗了买到假的吧?”
“是李逍遥送的。”赵光赫仰头饮尽,笑意更深,“咱们天启,也就他能从北武皇室手里弄到真货。”
“噢?”赵光耀眉毛微挑,示意弟弟再倒一杯。
这次他细细品味,茶汤在舌尖转了三转,
“还真是...跟我在他府上喝的一个味道,这小子也来了吧?就等在皇城外?”
“来了。”赵光赫耸耸肩,突然露出个古怪的笑容,“说起来...这把利剑还是您亲手锻造的。”
“可惜太过锋利,如今怕是要伤到自己的手了...”
赵光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消瘦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