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山国的人马全都挤在一起,想逃的,冲锋的,挤成一团。
想逃的逃不了,想冲的冲不动。
皮山国大王也被挤在中间,进退不得。
气得他拔刀接连斩杀数人,才勉强稳住形势,可是人马挤在一起容易,想退开就难了。
黄巾军可就开心,冲上去就杀,就像剥洋葱那样,一层一层地杀进去。
王林没有去,而是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已经冲杀了一夜了,有些乏了,趁机休息一会儿,缓缓气。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皮山王身旁的蛮兵越来越少,但是他们退无可退,眼见着队友被一个个击杀。
皮山王终于坚持不住了,尖叫着: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
只是很可惜,他的口音太重,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啊......”
一声惨叫传来,皮山王被砍断一只胳膊。
“啊......”
又是一声惨叫,一把苗刀砍断了他半边脖颈,鲜血汩汩流出,皮山王很快便跌落马下。
一刻钟后,被围的皮山国骑兵已经被全部剿灭,不是他们不想快一些, 而是根本快不起来。
人马混在一起,骑兵被杀,战马却活着,想要击杀后面的敌人,就得先把战马挪出去,一来二去,时间自然就花得多了。
当然为了快,也可以人和马一起杀,只是有些浪费。
这么多战马,说杀就杀,着实可惜了。
为了这些战马,慢一点就慢一点吧。
就在黄巾军剿杀皮山国部的时候,其余诸国的营地全都动起来了。
少量逃出去士兵已经把消息传了过去,顶在最前方的车师和楼兰两部人马已经战败,黄巾军正在与皮山部激战。
皮山部的不少人也在逃跑,战局不言自明。
诸国中能看清形势的人还有不少,立刻明白了当前的处境,此战已经败了。
夜黑风高,黄巾军携大胜之势冲来,必然无可匹敌。
现在唯有后退,以待天明。
白天,形势明朗,或可以优势兵力战而胜之。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跑吧!
揟次城。
守将看着远处敌营的巨大动静,料定大渠帅已经开始动手了。
守将下令道:“传令,行动开始。”
传令兵一拱手,便下了城墙。
揟次城南门。
城下一万黄巾骑兵整装待发。
传令兵对为首千人将道:“守将大人有令,命尔等即刻出发。”
千人将拱手道:“尊令!”
“吱呀......”
城门缓缓打开,千人将一马当先,冲入黑夜,一众骑兵鱼贯而出。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悄悄绕过城外联军大营,在揟次城西面5里,建立防线,挡住联军西去的归途。
黄巾骑兵在黑夜的掩护下,避开了城外的联军,从林间小道绕到联军大营的西侧。
动静极小,没有惊动任何人。
联军大营西面,黄巾骑兵很快建立起简易的防线,两排拒马,一万黄巾骑兵静静地在官道上列阵,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战马偶尔打着响鼻。
为首的千人将死死地握住环首刀,极力压制着冲锋的冲动。
他心中牢记着他们的任务,是拦截,并非冲锋。
他们需要的只是等待,等着敌人上门。
整个联军大营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诸国连物资都不舍弃了,带着兵马就朝西面撤退。
他们的意图就是全都撤到揟次城大营以西,暂避黄巾军的锋芒,并且利用联军大营的简易工事,阻挡黄巾骑兵的冲击。
他们只需撑到天明,视线清楚,查明敌情即可。
疏勒、莎车等部人马依次从官道缓缓进入联军大营,从大营西侧出去。
正当联军以为此次撤退十拿九稳之时,北面沙丘开始出现响动。
“沙沙沙.......”
起初动静并不大,没人发现。
等守卫发现时,一支人马已经悄悄来到百步之外。
一名蛮兵大喝道:“什么人?”
没人回应,不过很快北面就传来一声大喝。
“点火!冲锋!”
“哗......”
北面瞬间亮起一条长龙,火把密密麻麻,起码有数万之众。
火光摇曳,为首的骑士白衣白甲,胯下一匹白马,手拿亮银枪。
在火光的照耀下,枪尖闪烁着凌冽的寒光,黄色旗帜迎风招展,赫然写着一个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