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这不仅是王离和张玄的疑虑,更是在场所有天骄心中最大的担忧。
这场豪赌的赌注太大了,一旦失败,他们失去的可能是性命、是修为、是宗门的未来,甚至可能让宗门因得罪太子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夏弘失去的,不过是一个未完成的目标,转身便能另寻他法。到那时,这位太子还会记得今日的承诺吗?
这惊天赌注,他们真的承受得起吗?
夏弘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脸上没有丝毫愠怒,反而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敢质疑、敢讨价还价的“聪明人”,而非只会盲从的庸才,唯有这般清醒的人,才能在绝境中闯出一条生路。
他缓缓放下玉杯,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明月道友思虑周全,问得好。本太子既邀诸位共谋大事,自然不会让诸位白白冒险,早已备有十足的诚意,可解诸位后顾之忧,让大家能毫无牵挂地奔赴战场。”
夏弘指尖轻叩案几,两声“笃、笃”的脆响在死寂的殿内炸开。
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无形的威压,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尖,透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家威仪。
下一瞬,一道墨色身影似从殿宇阴影中“流淌”而出,无声无息,仿佛本就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是位老宦官,身形佝偻却脊背挺直,宛如被岁月压弯却未折的青松;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阅尽宫闱的沧桑,双眼微阖,仅露的眼缝中不见半分情绪,周身气息内敛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得可怕——仿佛只要他想,下一秒便会消散在空气里,不留一丝痕迹。
他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盘,木盘雕工极尽精巧,纹路间嵌着细碎的银线,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盘上覆着一层明黄色锦缎,缎面绣着繁复的流云纹,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那抹明黄如同初升的朝阳,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让殿中众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夏弘抬手,修长的指尖抚过锦缎边缘,缓缓将其揭开。
刹那间,三道璀璨流光从木盘中迸发,如同三颗星辰坠入凡间——三枚玉简静静卧在盘中,通体莹润如羊脂,表面布满细密如星的符文,符文流转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似有无数奥秘在其中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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