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阅读!
车帘被晚风掠得轻晃,如一层半透的蝉翼,将窗外市井的喧嚣与浮尘稳稳隔绝。
车厢内沉香袅袅,氤氲成淡金色的雾,静谧得能听见彼此呼吸掠过衣襟的轻响。
剑棠凰指尖反复绞着腰间玉佩的流苏,丝线在指腹绕了三圈,大师兄轩辕斩仙那句“不必深究”仍像颗小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圈圈雀跃的涟漪。
可终究按捺不住,她往轩辕斩仙身侧凑了凑,声音压得比蚊蚋还轻,却藏不住窃喜:“大师兄,你说镇雷王府这次,会不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微微一滞,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戛然而止,稳稳钉在街心。
车外立刻传来福伯苍老却如古松般沉实的声音,恭敬得恰到好处:“小主人,望仙楼到了。”
轩辕斩仙率先掀帘下车,玄色锦袍扫过雕花车辕,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拖沓。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往街面一扫,望仙楼前早已乱成了团:掌柜的领着一众伙计躬身候着,绸缎马褂后背湿了一大片,汗渍顺着领口往下淌,腰却弯得几乎贴到地面,那股子恭谨劲儿,比迎接当朝太子还要恳切三分。
显然,方才镇雷王府寻衅反被挫辱的风波,早已如野火舔过干草,席卷了整条长街。
剑棠凰踩着绣鞋蹦下车,乌发上的金步摇随动作轻晃,“叮铃”声碎在风里。她正踮脚东张西望,想瞧瞧这望仙楼究竟藏着什么玄妙,忽觉天际掠过一道青光——那光带着清冽如深潭寒水的气息,瞬间压过了周遭的烟火气,连空气都仿佛凉了三分。
青光散去时,街心立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
广袖垂落如流云,衣袂间似有月华流转,行走时竟无半分声响。
她容颜清丽得像雪中寒梅,气质出尘得仿佛刚从云巅走下,目光掠过轩辕斩仙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一顿,随即精准地锁在了剑棠凰身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