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缓缓道:“你既然决定不了,朕来帮你,随朕来。”
......
地牢的石阶湿滑冰冷,泛着青黑的霉斑,蜿蜒向下延伸时,裹挟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扶苏踉跄着跟在嬴政身后,他不敢抬头,这是他从未踏足过的阴暗角落,与大秦的繁华、宫城的威严判若两个世界。
“吱呀”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景锐推开,铁锈摩擦的声响刺耳至极。
嬴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进去。”
扶苏抬头,只见牢房中央蜷缩着一团黑影。那黑影浑身沾满污泥,散发着恶臭。头发纠结如枯草,脸颊凹陷,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里透着微弱的光,浑浊而惊恐——正是胡亥。
他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扶苏时,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细碎的呻吟:“大兄……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昔日娇纵的十八公子,如今只剩一副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
扶苏的心脏猛地揪紧,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脚步像灌了铅般无法挪动。
嬴政拔出定秦剑,将剑塞到扶苏手中,剑柄冰凉的触感让扶苏浑身一颤。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嬴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杀了他,给他个痛快。若你不忍下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扶苏苍白的脸,语气里淬着刺骨的寒意,“朕便传旨,将胡亥拖到行宫之外车裂示众,他会死得更惨,让天下人看看,谋逆皇室的下场!
“朕在外面等你,记住,只有一刻钟。”
言罢,嬴政转身离去,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