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暗的青石板,思虑万千。这件事,应该要告之大兄才是。
对于大兄任嚣的某些说不得的心思,他也是早有体会的。
前几年,他还劝过几次。可是,在这边蛮之地呆得越久,身边少有老秦人,耳中所闻尽是对朝廷的怨怼。
目之所及,皆是苛政下黔首疲敝之态。百越诸部对郡县官吏的暗中抵触,连郡府衙役行事都带着几分敷衍。
仿佛这大秦的律法,到了南疆便打了折扣。
任韶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两年前,他赴南海郡公干。
见到大兄任嚣时,这位执掌岭南三郡军政的郡尉,鬓角已添了霜白,身体已经有些佝偻,眼神却依然锐利。
酒过三巡,大兄屏退左右,对自己说:“关中远矣,陛下晚年多疑,徭役繁重,天下早已暗流涌动。岭南地险,远离中原战火,若他日朝局动荡,此地便是吾等安身立命之本。”
当时自己沉默不语,却已经没了劝阻的心。
现在,陛下行事越发荒唐了,之前还听说出了赵高和公子胡亥意图谋逆的事。
也许,这大秦的天下,也未必不能撬动它三分。
任韶坐回案前,提笔写了一封密函,把今天发生的悉数写了进去。他唤来心腹门客:“快马送往南海郡尉府,亲手交给吾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