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树枝串起,在火苗上炙烤起来。
很快,鱼肉香混着烟火气飘散开来,勾得韩信的饥肠阵阵作响。
“来啊!韩老弟,不用客气,你也是出了力的,这鱼本就该有你一份!”
韩信鼻翼翕动,不想忍了。
这人说得不错,我也是出了力的。
再说了,我是为了探明究竟,不是为了口腹之欲。
他几步跨到刘邦身旁,扫过滋滋冒油的鲤鱼,眉头微挑,忍不住开口:“老伯,火太旺了,鱼皮要焦了。
“须得拨去几根枯枝留文火,翻串也得勤,不然一边生一边糊,可惜了这好鱼。”
他这些年生活困苦,时常捕鱼,炙烤鱼获的技术要比刘邦强上许多。
刘邦一愣,低头瞅见鱼皮边缘果然已泛出焦黑。
他咧嘴一笑,干脆把串着鱼的树枝往韩信手里一塞:“嘿,韩老弟倒是懂行!那你来掌勺,为兄正好歇口气!”
他们一个叫老伯,一个称呼老弟,却谁也不在意。
韩信也不推辞,接手过来,立即挑走两根燃得正烈的枯枝。
随后手腕翻飞,每隔数息便轻轻转动树枝,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刘邦双手抱胸,默默地看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河风掠过,吹不散他此刻的心思。
他到淮阴已有十多天了。
这年月,找人说难也不难。
韩信毕竟是在编的黔首,很容易就查到了他的住址。
然而,那个住址早已荒废多年,韩信也再无一个亲人。
幸好,刘邦还记得韩信时常去河边钓鱼。
几经搜寻,他终于在七日前锁定了韩信。
若换一个人,这时就该直接找过去,亮明身份,然后招募对方即可。
但刘邦却不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