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整个草原,没有人比他更懂秦国。没有人比他更懂嬴政的心思,更懂秦人的朝堂规矩,更懂怎么才能戳中秦国的软肋。”
他顿了顿,指尖再次攥紧了那枚鸣镝,指腹被箭尖划破,血珠渗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杀他,宰只鸡罢了,什么时候都能杀。”
“可在踏破咸阳、把秦人的天下攥在手里之前,他还有用。我要留着他,留着这个最懂秦国的秦人,帮我把嬴政和他的大秦,一点点拖垮。
“然后,我要长驱直入,让秦人永远当大匈奴的仆人!”
他狠狠一拳砸在石案上。
牛油灯的火苗突地一跳,火光映在冒顿的脸上,一半是亮的,是草原新主的意气风发;一半是暗的,是枭雄骨子里的狠戾与隐忍。
他看着赵高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底的杀意终于凝成了实质。
“等我带着匈奴的铁骑,踏破咸阳城的那一天,再杀他不迟。”
“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秦人,终究是留不得的。”
“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