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丹门这次算是栽了个跟头,赔了夫人又折兵。”一个护卫嗤笑道,“不过那些驱使虫子的妖人也真是邪门,韩真人都出手了,他们居然还能全身而退,一个都没抓到。”
“听说那些妖人长得跟鬼似的,皮肤是青灰色的,脸上画得花花绿绿,动作僵硬,不像活人。”另一个护卫压低声音道,“有人说,他们是从云岭深处那些没人敢去的绝地里爬出来的老古董,是上古遗民!”
“上古遗民?那得多古老?难怪能控制那么多虫子……”
“嘘!小声点!领队说了,这事别提了,晦气!咱们这趟走的是东线,离黑风涧远着呢,碰不上那些鬼东西。”
听着护卫们的议论,王书一心中微动。看来关于古老遗族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连这些底层护卫都有所耳闻。只是他们知道的有限,只当是奇谈怪论。
车队一路向东,白天赶路,夜间则选择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处扎营休息。头两日风平浪静,只遇到几波不开眼的一二阶妖兽,被护卫轻松解决。王书一四人表现得中规中矩,该出力时出力,该休息时休息,与刘老四和其他护卫相处也算融洽。
第三日傍晚,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小山丘下扎营。篝火燃起,炊烟袅袅,护卫们围坐在一起,吃着干粮肉干,喝着劣酒,高声谈笑,驱散荒野的孤寂与寒意。
王书一坐在离篝火稍远的一块石头上,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外放,笼罩营地周边数百丈范围。自从经历了云岭深处的种种,他养成了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月漓在不远处静静打坐,水灵之力在身周缓缓流转。周云则擦拭着他的风灵长剑。孙德胜正和刘老四以及几个相熟的护卫吹牛打屁,唾沫横飞。
突然,王书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看”到,在营地西侧约一里外的一片稀疏树林中,有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灵力波动闪过,很快消失不见。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且时刻保持高度警觉,几乎无法察觉。
“有人窥视?”王书一不动声色,继续闭目,但神识更加凝练,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向那片树林。然而,那片树林再无异常,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错觉。
“或许是夜间活动的妖兽,或者偶然路过的修士。”王书一并未放松警惕,但也没有声张,只是暗暗记下。
深夜,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守夜护卫低低的交谈声。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或入定。
王书一并未深眠,只是处于浅层调息状态。灵兽袋中的影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传来一丝微弱的躁动。
大约子时前后,营地外围,负责守夜的两名护卫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敌袭!”示警的铜锣声被急促敲响,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营地顿时骚动起来。护卫们纷纷抓起兵器,冲出帐篷。王书一四人也瞬间起身,聚到一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营地西侧,靠近那片树林的边缘,两名守夜护卫倒在血泊中,咽喉处有细小的孔洞,鲜血汩汩流出,已然气绝。而在他们倒下的地方,地面上、帐篷上,正有无数细小的、黑色的、如同发丝般的虫子,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些虫子密密麻麻,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正是那诡异的虫鸣!
“是那些鬼虫子!”有护卫惊恐地大叫。
“结阵!用火攻!雷法!”护卫统领,那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厉声喝道,同时祭出一面火红大旗,旗面一挥,一片赤红火焰汹涌而出,将涌来的虫群烧得“噼啪”作响,焦臭扑鼻。
其他修士也纷纷出手,火球、风刃、雷光闪耀,攻向虫群。这些黑色细虫看似不起眼,但数量太多,且似乎不惧普通刀剑劈砍,只有火焰、雷电等范围性、阳刚性的法术效果显着。
然而,虫群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树林中涌出,更有些虫子钻入地下,从众人脚下突然钻出,令人防不胜防。惨叫声接连响起,又有几名护卫被细虫钻入体内,痛苦倒地,瞬间被虫群覆盖。
“是噬灵阴虱!”刘老四脸色难看,他认出了这种虫子,“专门啃食灵力护罩和血肉,怕火怕雷!大家背靠背,别让虫子近身!”
王书一四人背靠背站定,孙德胜乌金杵挥舞,罡风凛冽,将靠近的虫子震飞或搅碎。周云风灵剑出鞘,剑气纵横,将一片片虫子切成碎末。月漓则施展水幕术,在四人周围布下一层流动的水幕,虫子撞在水幕上,速度骤减,虽然水幕无法完全阻隔它们,但为孙德胜和周云的攻击争取了时间。王书一没有轻易出手,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虫群涌来的方向,以及更远处的黑暗。
这些噬灵阴虱,虽然难缠,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