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雾气就要及体,王书一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地心遗殿中,那遗族祭司催动“定水灵珠”净化“地秽”时的场景,以及“定水灵珠”那中正平和、涤荡污秽的纯净气息。他虽无灵珠,但自身修行的“玄元真经”中正醇和,最擅固本培元,抵御外邪。而魔龙魂力虽暴戾,但其本质极高,或许……
生死关头,王书一不再犹豫,冒险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被初步炼化过的魔龙魂力(极为纯净的那一丝本源),融入自身玄元真气,按照“玄元真经”中一门名为“玄元护体咒”的防御法诀,骤然运转!
刹那间,他体表淡金色的护体罡气,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暗金色光泽,隐隐有龙形虚影一闪而逝。那墨绿色的“蚀魂蛊雾”碰触到这层暗金色罡气,竟然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被迅速净化、驱散!虽然罡气也在快速消耗,但总算抵挡住了雾气的侵蚀!
“有用!”王书一心中一震,这被他炼化过的魔龙魂力,与中正平和的玄元真气结合,竟然能克制这种阴邪污秽的蛊雾!虽然消耗巨大,但给了他喘息之机。
他不敢停留,带着影刹,急速后退,与周云三人汇合。周云三人见他竟能抵挡那可怕的雾气,又惊又喜,连忙靠拢。
此刻,战场中心已是一片地狱景象。墨绿雾气笼罩下,除了那五名遗族(他们似乎有秘法或身上涂绘的油彩能暂时抵御雾气侵蚀,但也面露痛苦之色),以及被他们献祭精血催动的、彻底疯狂的虫群在互相吞噬、攻击一切活物外,之前冲过来的护卫统领、刘老四等人,早已退到远处,惊骇地望着这片死亡区域。而更多的普通护卫和伙计,则在那雾气的第一波扩散中,就已死伤惨重,营地一片狼藉,幸存者寥寥无几。
“走!快走!离开这里!”护卫统领脸色惨白,他知道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能活下来已是侥幸。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货物、任务,带着仅存的几名心腹,头也不回地朝着与雾气扩散相反的方向,狼狈逃窜。
王书一四人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选了一个与护卫统领不同的方向,施展身法,迅速脱离战场,没入黑暗之中。
身后,那墨绿色的“蚀魂蛊雾”依旧在扩散,疯狂虫群的嘶鸣、遗族痛苦的咆哮、以及那越来越不稳定的、从黑陶罐裂痕中泄露出的邪恶气息,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那两个强行催动蛊雾的遗族,此刻也已被彻底疯狂的虫群和失控的雾气反噬,发出绝望的哀嚎,最终被虫群吞没。
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最终以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惨烈方式收场。而行脚商联盟的车队,则遭受了灭顶之灾。
王书一四人一路疾驰,直到天色微明,彻底远离了那片区域,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下,个个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孙德胜喘着粗气,想起那墨绿色的恐怖雾气,仍然后怕不已,“那雾气太邪门了!沾上就死!”
“是上古遗族,无疑了。”周云沉声道,他手臂上有一道被毒虫划伤的口子,虽已服下解毒丹,依旧隐隐作痛,“他们驱使虫群,以黑陶罐为媒介,甚至不惜献祭自身精血,催动那可怕的‘蚀魂蛊雾’……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他们似乎对那黑陶罐极为看重,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回或毁掉,而青丹门拿走了一个,恐怕彻底激怒了他们。”
“那黑陶罐里,到底封印着什么?”月漓回想起那裂痕中泄露出的疯狂混乱气息,依旧不寒而栗。
王书一调息片刻,压下因强行催动融合了魔龙魂力的“玄元护体咒”而翻腾的气血,缓缓道:“恐怕不止是简单的‘巫器’或‘虫罐’。那泄露出的气息,充满了极致的怨念、疯狂和……饥饿感。更像是封印了某种可怕的存在,或者……是进行某种邪恶献祭、沟通不可知存在的媒介。那些遗族,不惜血祭自身也要催动它,所图定然极大。青丹门,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三人,语气凝重:“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次袭击我们的遗族,与星原镇那夜的,虽然手段类似,但似乎并非同一批。星原镇那夜的遗族,目标明确,是青丹门和黑陶罐,一击不中,立刻远遁,颇有章法。而今晚这些,更像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疯子,行事更加极端,不惜同归于尽。我怀疑,云岭深处,像这样的古老遗族,可能不止一支,或者,他们内部也出现了问题。”
这个推测让三人心头更加沉重。一个懂得诡异驱虫之术、拥有邪恶黑陶罐、行事诡秘的古老遗族已经足够麻烦,如果还有更多,或者他们内部发生变故,那对整个云岭外围,甚至更远的区域,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威胁。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云岭范围,越快越好!”王书一决断道,“行脚商联盟这条路走不通了。我们改道,绕开可能被遗族活动的主要区域,直接前往天风城。虽然路途可能更危险,但总比卷入遗族和青丹门,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纷争中要好。”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