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一和月漓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周云和孙德胜也分散在不同位置。王书一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感知着场中的气息。果然,他感应到了几道阴冷、带着淡淡虫腥味的气息,虽然极力掩饰,但与巫虫族那种特有的污秽感有几分相似,只是淡了很多,可能是修炼了类似功法,或者长期接触虫蛊的修士。还有一些气息浑厚、带着世家或宗门特有的韵律,显然是城中或外来的大势力代表。
拍卖会很快开始。主持拍卖的是一位蒙着面纱、身姿曼妙的女修,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魅惑。前几件拍品多是些来历不明但品质不错的法器、丹药、材料,引起了一阵竞价热潮,但王书一四人并不感兴趣。
直到第八件拍品被呈上,那是一个残破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布满铜绿,刻着模糊不清的古怪符文,指针早已断裂。女修介绍道:“此物得自云岭一处塌陷的古墓,年代不可考,疑似上古遗物。虽已残破,但注入灵力后,仍能微弱指向某个固定方位,颇为神异。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王书一神识扫过那青铜罗盘,心中猛地一跳!那罗盘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符文波动,竟然与他手中那张“虫母遗巢”地图碎片上的某个边缘纹路,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虽然极其微弱,若非他神识强大且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但这共鸣确实存在!
“这罗盘,很可能与‘虫母遗巢’有关,甚至是另一份指引或钥匙的残件!”王书一心中瞬间做出判断。他必须得到它!
然而,不等他出价,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二楼某个包厢传出:“一千灵石。”
直接翻倍!显示出势在必得的气势。王书一神识扫去,包厢有禁制隔绝,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他心中一凛。
“一千一百灵石。”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厅角落响起。
“一千五百。”嘶哑声音毫不犹豫。
“一千六。”苍老声音跟价。
价格很快攀升到两千五百灵石,那苍老声音似乎有些犹豫,最终放弃了。嘶哑声音的主人似乎胜券在握。
“两千六百灵石。”王书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用的是伪装后的沙哑嗓音。
包厢内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料到还有人跟价。“三千。”嘶哑声音再次加价,带着一丝不耐。
“三千一百。”王书一不紧不慢。这罗盘对他意义重大,而且他刚从青丹门得到一笔酬谢,加上之前的积蓄,还能承受。
“四千!”嘶哑声音猛地提高,带着威胁之意。
场中一片哗然,一个残破的、功能不明的古物,拍到四千下品灵石,已经远超其价值了。所有人都看向王书一这个角落,猜测他的身份。
王书一心中权衡。继续加价,必然引起更多注意,甚至可能被那包厢中人盯上。但不加,这罗盘就可能落入对方手中,而对方很可能与巫虫族有关。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再次出价时,那嘶哑声音的主人似乎也觉得价格太高,或者急于拿下后面的物品,冷哼一声,不再加价。
最终,王书一以四千一百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这个残破的青铜罗盘。交割灵石时,他能感受到来自二楼包厢那道冰冷目光的注视,如芒在背。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出现了几件与虫蛊、毒物相关的物品,甚至有一瓶标注为“上古异虫之卵(疑似休眠)”的东西,都被那嘶哑声音的主人或其他人高价拍走。王书一没有再出手,只是默默观察。
终于,压轴拍品被请了上来。那是一张残破的、非金非玉的皮质地图,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显然是从完整地图上撕裂下来的。女修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诸位,此乃本次拍卖会压轴之物——一份疑似记载了云岭深处某处上古遗族秘藏所在的地图残片!据鉴定,此图材质古老,至少有三千年以上历史,其上纹路与已知的几种上古遗族文字有相似之处。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地图残片!场中气氛瞬间火热。无数道目光,包括二楼包厢的数道强大气息,都聚焦在那小小皮卷上。
王书一的心脏也猛地一跳。这皮质,这纹路风格……与他手中那份从血蝉子处得来的地图残片,何其相似!这很可能就是另一块碎片!
“六千!”
“七千!”
“八千五!”
价格飞速飙升,很快突破一万灵石大关。竞价的除了二楼包厢那几个神秘人物,大厅中也有几个财力雄厚、气息不弱的修士参与。
当价格被抬到一万八千灵石时,竞价者只剩下了三个:二楼那个嘶哑声音的包厢,另一个传出女子清冷声音的包厢,以及大厅中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的黑袍人。
“两万!”嘶哑声音再次报价,势在必得。
女子清冷声音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