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多久?”王书一声音依旧虚弱,但比刚才清晰了些。
“七日。”月漓低声道,用一方沾湿的丝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虚汗,“你已经昏迷整整七日了。丹辰子门主说,你伤势太重,经脉尽碎,丹田崩毁,生机几绝……我们都以为……”她的声音再次哽咽,说不下去。
七日……王书一心中微沉。他感受了一下身体,内视之下,不禁愕然。
原本修炼玄元真经开辟的经脉,已然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复杂、仿佛星空脉络般的能量通道网络。这些通道并非实体,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散发着淡淡的灰金色光泽,坚韧无比,远超从前。通道中,有微弱但精纯无比、带着混沌初开般意蕴的能量,在缓缓流淌,自动运转。这能量,与他之前的玄元真气截然不同,更加凝练,更加厚重,似乎……品阶更高?
而丹田位置,原本的气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朦胧的、仿佛星云般的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枚神秘的灰色符文碎片。此刻的符文碎片,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表面的裂纹似乎也愈合了一些,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灰蒙蒙光晕,如同这片新生“丹田”的核心。灰金色的能量从漩涡中产生,沿着那些新生的“星脉”缓缓运行,滋养着全身。
他的身体强度,似乎也有了质的飞跃。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血肉骨骼之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韧性。皮肤表面,偶尔有灰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
这……还是自己的身体吗?王书一有些茫然。他尝试调动那灰金色的能量,心念微动,一缕细若游丝的灰金色能量,便顺从地从“星云丹田”中分出,沿着一条“星脉”缓缓流到指尖。指尖处,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金色光晕,带着一种中正平和、却又仿佛能包容万物、定住一切的奇异韵味,没有丝毫之前玄元真气的锋锐刚猛,也没有源核“同化”之力的诡异霸道。
“我的修为……”王书一凝神感应,随即又是一愣。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判断自己的修为境界了!新的能量层次极高,远超之前的筑基期,甚至感觉比月漓师姐的灵力还要精纯凝练,但总量却又少得可怜,如同干涸大江中的涓涓细流。神识(或者说感知)似乎也发生了蜕变,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看到”体内新生的能量通道和“星云丹田”,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外界空间中,那些极其稀薄的、游离的混沌色能量光点,正被自己身体缓缓吸收。但神识的“量”,同样微弱。
这算什么?炼气期?不像。筑基期?更不像。难道是……金丹虚影破碎后,修为跌落,但因祸得福,重塑了根基,踏入了某种未知的、更玄妙的修炼路径?王书一心中念头电转,既有对新力量的陌生与忐忑,也有一丝隐约的期待。玄元真经第三层似乎已经无法完全描述他现在的状态,那枚灰色符文碎片,以及源核那温和的“同化”之力,在他重塑身体的过程中,似乎起到了某种决定性的作用。
“感觉如何?”丹辰子温和的声音传来。他已经结束了调息,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沉稳。他走到玉台边,仔细打量着王书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多谢门主挂怀。”王书一试图坐起,月漓连忙搀扶。他靠着月漓,勉强坐直身体,虚弱地道:“弟子……感觉很奇怪。体内经脉重塑,丹田也……变成了别的样子,有一种新的能量,但很微弱,修为……无法判断。”
丹辰子点点头,伸手搭上王书一的手腕,一缕精纯但同样虚弱的灵力探入。片刻后,他眉头微皱,又缓缓舒展开,叹道:“果然如此。你体内旧伤尽去,但经脉、丹田、乃至真气属性,都已迥异于前。这新生的能量,老夫也从未见过,似乎……兼具你原本功法的中正醇和,与那源核‘同化’之力的部分特性,但又更加平和、内敛,层次……极高。这恐怕是你强行引导三种力量,身体几乎崩毁,又被源核残余的同化之力重塑所致。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你且细细体悟,切勿急躁。至于修为,姑且当作……筑基重塑吧,待你恢复,自有分晓。”
丹辰子的话,让王书一心中稍定。至少,性命是保住了,而且似乎因祸得福,踏上了另一条修炼之路。只是这条路前途未卜,吉凶难料。
“王道友,大恩不言谢。”林素心也走了过来,对着王书一,郑重地躬身一礼,清冷的脸上满是诚挚,“若非你挺身而出,斩断连接,引动封印之力净化虫巢,我等皆已葬身于此。天工宗历代先祖,亦感念道友大义。”
王书一连忙虚扶:“林前辈言重了,晚辈只是尽了本分。若非前辈与门主、仙子鼎力维持阵法,晚辈早已粉身碎骨。此乃众人同心协力之功。”
“王师侄不必过谦。”月华仙子也开口道,声音依旧清冷,但看向王书一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你之决断与付出,我等有目共睹。此番劫难,若无你,绝无幸理。只是你如今状态特殊,还需好生调养,切莫留下隐患。”她顿了顿,看向那悬浮的黑色源核,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