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去调和那里?”
“这太危险了!”月漓第一个反对,抓住王书一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源核内部何等恐怖,稍有不慎,神魂俱灭!师兄,不要去!”
“是啊,王道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月华仙子也劝道。源核的诡异,众人有目共睹,主动进入其内部?这想法太过骇人。
林素心紧咬下唇,看着天工令,又看看源核,最终沉声道:“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先祖遗训,是告诫无法掌控源核的后人。但若王道友真能以混沌之力调和其内部冲突,使其趋于稳定,不再具有毁灭性的威胁,甚至能为我等所用……这未必不是一条新路。只是,凶险异常,九死一生。”
王书一沉默。他自然知道凶险。那节点是源核内部能量冲突的关键,必然狂暴无比。以他现在的修为,哪怕有混沌元力护体,进入其中,也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但,不冒险,就只能困死在此地,坐等灵气彻底枯竭,众人修为倒退,最终老死。而冒险,或许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彻底解决源核这个隐患,为所有人,也为这方世界,搏一个未来。
他看向众人,丹辰子目光深沉,隐含期待;月华仙子面露忧色,却未再阻止;林素心神色复杂,手握天工令,指节发白;月漓紧紧抓着他的手,眼中泪光盈盈;韩立、吴长老等人,亦是神情凝重,等待着他的决定。
王书一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月漓的手,对她,也对所有人,露出一个平静而坚定的笑容。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前方若无路,我便踏出一条路来。”
他松开月漓的手,转身,面向那悬浮的、深邃漆黑的源核,目光沉静,无喜无悲。
手握斩玄剑,心念沟通混沌元丹,一缕精纯的灰金色混沌元力,缓缓注入剑身。斩玄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暗金色的纹路与灰金色的光芒交织,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光辉。
“诸位,请为我护法。”
王书一说完,不再犹豫。他闭上双眼,神识高度凝聚,循着源核传递来的那幅“图景”,以及那股清晰的“引导”意念,将自身全部的心神,连同那一缕附着在斩玄剑气上的、精纯的混沌元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坚韧的“桥梁”,朝着源核表面,那标记着光点的裂纹节点,缓缓探去。
在众人紧张到极致的目光中,那道无形的“桥梁”,触碰到了源核表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只有王书一的身体,轻轻一震。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王书一的身体,从脚部开始,竟然开始缓缓变得透明、虚化,仿佛要融入那无形的“桥梁”之中!
不,不是虚化,而是他的心神与那缕混沌元力,在斩玄剑的“保护”和“引导”下,正以一种超越物质形态的方式,沿着那“桥梁”,进入源核内部!
“师兄!”月漓失声惊呼,就要扑上去,却被丹辰子一把拦住。
“勿要打扰他!”丹辰子沉声喝道,目光死死盯着王书一那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光芒越来越盛的斩玄剑,“这是他选择的路,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为他护法,等待!”
月漓泪流满面,却不敢再动,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看着王书一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彻底化作一道朦胧的、灰金色的虚影,顺着斩玄剑延伸出的无形“桥梁”,没入了那悬浮的、深邃漆黑的源核之中。
斩玄剑,依旧被王书一虚影的“手”握着,剑尖抵在源核表面那点亮光的裂纹处,剑身光芒流转,仿佛成为了连接内外、沟通虚实的唯一纽带。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书一,能成功吗?
他能在那诡异莫测、蕴含“同化”与“归墟”两种无上法则的源核内部,存活下来吗?
他能找到那个关键的节点,并以混沌之力将其梳理、安抚吗?
无人知晓。
他们只能等待,在这片永恒寂静的天工殿中,在这枚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黑色源核下,等待着那个踏上前所未有之险途的年轻人,带回……奇迹,或者,最终的绝望。
以身涉险探源核,混沌为桥渡死生。
道基初成锋芒露,前路茫茫心自明。
斩玄作舟渡苦海,同化归墟试道心。
殿内诸人空翘首,唯见黑晶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