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这一次,有了反应!虚空被刺中的那一点,猛地荡漾开剧烈的波纹,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漆黑的裂痕!裂痕周围,空间都仿佛在扭曲、塌陷!
但,也仅仅如此。那裂痕只出现了不到一息,便在封印大阵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下,迅速弥合、消失。而王书一,则因为强行催动远超自身负荷的“归墟”之力,脸色一白,体内气血翻腾,混沌元丹都黯淡了几分。
“还是不行……单凭我自身之力,哪怕用上对法则的皮毛理解,也远远不够。”王书一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眉头紧锁。难道,真的无路可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上方那悬浮的、深邃漆黑的源核。与源核之间那紧密的联系,清晰地传递着源核内部那浩瀚、磅礴、却又在“混沌”调和下相对“平和”的力量波动。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既然自身之力不足以破开封禁,那么……借助源核之力呢?不,不是简单的借助,而是……尝试引导、借用源核那浩瀚力量中的一丝,配合自身混沌之力,以他对“同化”与“归墟”法则的理解,去冲击那封印壁垒!
这无异于玩火自焚,甚至可以说是自杀!源核之力何等恐怖,稍有不慎,他第一个就会被同化或归墟,形神俱灭。而且,如何引导?如何控制?源核之力,岂是他现在这点修为能够驾驭的?
但,他还有选择吗?与源核“共生”修炼这么久,对源核力量特性的了解,无人能及。他与源核之间那奇特的联系与“默契”,或许就是唯一的机会。
“混沌之道,包容万法,演化万方,亦可……驾驭万力。”王书一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坚定的光芒。他要走的,本就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那么,再疯狂一些,又如何?
他开始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计算。调动自身全部混沌元力为引,以眉心符文印记和与源核的“共生”联系为桥梁,尝试“共鸣”源核内部那相对“平和”区域的能量,引动其一丝力量,与自身混沌元力融合,再以他对“同化”与“归墟”法则的领悟为引导,将这股混合了自身与源核之力的、前所未有的攻击,集中于一点,尝试“同化”或“湮灭”封印壁垒。
每一步,都凶险万分。力量引动多寡,融合比例,法则引导时机,攻击落点选择……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是万劫不复。
他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脑海中反复模拟、修正,结合对封印空间、对源核力量、对自身状态的极致了解,寻找着那理论上可能存在的、唯一的、稍纵即逝的“破绽”。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无声流淌。王书一如同入定的老僧,枯坐于阵眼凹槽之旁,一动不动,唯有眉心符文印记明灭不定,显示着他心念的急速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数日,也许是数月。
某一刻,王书一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眸中混沌之色流转,演化、归墟,最终化为一片极致的平静与深邃。所有的计算、推演、模拟,都已到达极限。剩下的,唯有实践,唯有——赌上一切,斩出那一剑!
不,不是剑。斩玄剑已毁,他手中已无兵刃。
他要用的,是他自己!以身为剑,以魂为刃,以混沌为锋,以源核为力,斩开这绝地囚笼!
他缓缓站起,身上积累的尘埃簌簌落下。混沌元丹被他催动到极致,灰金色的混沌元力不再内敛,而是如同沸腾的江河,在体内奔涌咆哮,透体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层凝实的灰金色光晕。眉心符文印记光芒大放,与上方源核的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程度。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到极点的、融合了他对“同化”、“归墟”、“混沌”所有领悟的终极法印。这个法印一成,他身周的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
“混沌为炉,炼我己身。同化为薪,归墟为刃。”低沉而肃穆的声音,在这绝对黑暗的死寂大殿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法则的共鸣,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今日,我王书一,便以这初成之道,借汝之力……”
他抬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前方虚空某一点——那是他推演中,封印壁垒相对最薄弱、且与源核某种力量波动产生周期性“共鸣”间隙的节点。
“……斩开这樊笼,踏出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的刹那,王书一将自身精气神,连同对月漓的承诺,对生路的渴望,对大道的不懈追求,所有的一切,尽数灌注于这一击之中!
“开——!”
一声暴喝,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在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天工殿中,轰然炸响!
他胸前那复杂到极点的法印,骤然崩解,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内部灰、金、黑、白四色光芒疯狂流转纠缠、却又奇异统一的混沌光束,随着他双手并指如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