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巫祝深深看了王书一一眼,“正是因此,我石族祖血,虽偏向血煞,却并非纯粹毁灭,其核心,反而蕴含着一丝包容、演化、平衡的‘混沌’真意。这也是我族气血煞力修炼,虽然后患不小,却始终未曾断绝传承,且偶有天资卓绝者,能从中领悟更高境界的原因。只是,这丝混沌道韵太过微弱,且与血煞之力纠缠太深,非大机缘、大悟性、大毅力者,难以剥离、领悟。历代进入祖血池者,大多只能吸收其血煞精华,强化体魄,激发血脉潜能,能触及那丝混沌道韵者,万中无一。”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王书一:“而你,不同。你体内原本就拥有极为精纯、且似乎层次极高的‘混沌’之力,与祖血池核心的混沌道韵同源共鸣。更重要的是,你的混沌之力,似乎还包含了一种……‘归墟’的意境,与祖血中偏向毁灭的部分,亦有相通之处。正是这种奇特的契合,让你在祖血池中,非但没有被血煞之力同化毁灭,反而将其精华剥离、吸收、融合,最终……反客为主,以混沌为基,将祖血之力、此界法则,乃至你自身的道,熔炼为一炉,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巫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老朽能感觉到,你身上那股新生的力量,兼具混沌的包容演化,血煞的霸道刚猛,更隐隐与此界天地法则相合。这绝非简单的吸收,而是……真正的融合与超越!你,或许正是我石族古籍中隐约提及的,能真正继承始祖遗泽,甚至……超越始祖的存在!”
此言一出,不仅王书一心中剧震,连一旁的石猛,也猛地抬头,看向王书一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超越始祖?石族始祖,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是石族能在沉影之地立足、传承至今的根基!眼前这个重伤流落、来历不明的外来者,竟然有可能……超越始祖?
“前辈过誉了,”王书一很快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晚辈侥幸未死,偶有所得,岂敢与贵族始祖相提并论。况且,晚辈终究是外人……”
“外人?”巫祝打断了他的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在你踏入祖血池,吸收始祖遗泽,融合我石族力量的那一刻起,你身上就已打上了我石族的烙印。更何况,你体内的混沌之力,与始祖遗留的混沌道韵同源,此乃天定之缘,何来内外之分?”
他站起身来,走到石案旁,拿起一块颜色最深、形状也最不规则、仿佛某种古老兽类头骨的骨片,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缓缓道:“我石族,偏居一隅,生存艰难。外有黑风部、赤岩部等强敌环伺,时常劫掠;内有各种扭曲妖兽、诡异天灾威胁。族中修炼气血煞力,虽可自保,却后继乏力,年轻一辈中,能真正领悟祖血精髓、突破桎梏者,寥寥无几。长此以往,恐有灭族之危。”
他转身,看向王书一,目光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托付:“王小友,你虽非我石族血脉,却得我族始祖遗泽,融我族之力。此乃天意,亦是我石族之机。老朽不敢奢求你永远留在此地,但……可否在我石族危难之际,施以援手?作为回报,我石族愿倾尽所能,助你了解此界,探寻归途。族中所藏关于此界的古老记载、遗迹线索,皆可对你开放。甚至……始祖当年发现那‘神秘之物’的遗迹所在,老朽也可以告知于你。”
王书一心中念头飞转。巫祝的话,半是坦诚,半是交易,更带着一种无法拒绝的、基于实力和因果的请求。他确实承了石族大恩,得了祖血池造化,这份因果必须了结。更重要的是,他对巫祝口中的“神秘之物”,对那可能与“混沌”相关的上古遗迹,充满了好奇。那或许不仅关系到他回归天工界的线索,更可能蕴含着他混沌大道更进一步的关键!
而石族面临的困境,他也看在眼里。若能帮一把,既能了结因果,也能在此地暂时立足,获取恢复实力、探寻归途所需的信息和资源。
沉吟片刻,王书一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前辈坦诚相告,晚辈感激。既得贵族遗泽,自当有所回报。贵族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晚辈道心,力所能及,必不推辞。至于那遗迹所在,晚辈确有兴趣。只是,晚辈初来乍到,对此界知之甚少,实力也尚未完全恢复,恐怕……”
“无妨,”巫祝见他应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皱纹都舒展了几分,“你且在此安心休养,熟悉力量。关于此界的风物、势力、危险,老朽会让猛儿一一告知于你。至于实力……呵呵,你如今虽只相当于我石族‘血煞将’中期(约等于金丹中期),但你那融合后的力量,玄妙异常,老朽也看不透深浅。更何况,你有此物……”
巫祝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王书一。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令牌。令牌呈暗红色,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如同山岳与血液交织的复杂符号,背面则是一些更加古老、难以辨认的纹路。令牌散发着一股与祖血池同源、却更加内敛、更加深邃的苍凉气息。
“此乃‘祖血令’,乃始祖遗留信物之一,可一定程度上调动祖血池之力,亦能感应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