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年轻子弟,被王书一目光一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出来对质?一个个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石坚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王书一如此强硬,更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引兽香”之事,还当众点了出来。他确实从昏迷的石厉身上搜出了剩余的引兽香,此事可大可小,若真闹大,对质起来,石厉暗算在先的罪名就坐实了。他原本想借势压人,先将王书一定罪,再慢慢收拾石猛,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以力破巧。
“哼!牙尖嘴利!就算石厉有错,也轮不到你这外人来管教!更遑论下此重手!”石坚强辩道,语气却已不如之前强硬,“你伤我石族子弟,便是事实!此等凶徒,岂能留在我石族?巫祝大人,我提议,即刻将此獠驱逐出族地,永不得踏入!”
“大长老此言差矣。”一直闭目养神的巫祝,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石坚,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书一小友,得祖血池认可,获祖血令,便是我石族贵客,何来外人之说?石厉暗算贵客,动用禁物‘引兽香’,险些酿成大祸,按族规,当受重罚。王书一小友自卫反击,并无过错。此事,休要再提。”
“巫祝大人!”石坚霍然起身,脸上怒意涌现,“您怎能如此偏袒外人?!此子来历不明,功法诡异,留他在族中,必是祸患!祖血池乃我族圣物,祖血令更是始祖信物,岂能轻易授予外人?!我石坚,身为大长老,绝不能坐视我族基业,毁于外人之手!”
他话音落下,身上猛地爆发出远超石猛、甚至比巫祝也弱不了多少的磅礴气血之力!一股沉重如山、煞气凛然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石厅!赫然是一位达到了“血煞将”后期(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强者!
“石坚!你想干什么?!”石猛厉喝一声,挡在王书一身前,同样爆发出“血煞将”中期的气势,与石坚分庭抗礼。疤脸长老和睿智长老也站起身来,气息升腾,虽未明确站队,但显然在防备石坚暴起。
厅中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王书一却依旧神色平静,甚至重新坐回了石凳上,端起那杯血茶,又抿了一口。仿佛眼前这即将爆发的冲突,与他无关。
“石坚长老,”王书一放下石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我必是祸患,依据何在?是凭你猜测,还是凭你……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
“你放肆!”石坚怒目圆睁,杀机凛然。
“我放肆?”王书一轻笑一声,目光直视石坚,毫不退让,“我王书一,得巫祝大人收留,入祖血池疗伤,侥幸不死,得些造化,此乃巫祝大人与石族之恩,王某铭记于心。石猛兄待我以诚,我亦以诚相报。试炼之中,若非我出手,你石族子弟,伤亡几何,你可曾想过?石厉暗算于我,证据确凿,巫祝大人已有定论,你身为大长老,不思秉公处置,反而颠倒黑白,污蔑于我,更欲置我于死地,究竟是何居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莫非,是怕我得了祖血池造化,日后成长起来,威胁到你大长老在族中的地位?还是说,你与那石厉,本就是沆瀣一气,欲借我之手,排除异己,打压石猛兄?”
此言一出,石厅中一片哗然。王书一这话,可谓字字诛心,直指石坚痛处。几位中立的长老看向石坚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石厉的嚣张跋扈、石坚一脉对族长之位(巫祝年事已高,石猛是下任族长最有力的竞争者)的觊觎,在族中并非秘密。
“你……你血口喷人!”石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书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外来者,言辞竟如此犀利,三言两语,就将矛头反指了回来。
“我是否血口喷人,诸位长老心中自有公论。”王书一站起身来,不再看石坚,而是转向巫祝和其他几位长老,抱拳一礼,语气诚恳,“王某流落此地,承蒙收留,本不欲多生事端。然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诸位有目共睹。王某不愿因我之事,导致石族内部分裂,徒增伤亡。”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石坚,带着一丝冷意:“但王某也非任人欺凌之辈。谁若再敢以莫须有之罪污蔑于我,或行暗算偷袭之事,那血甲地龙,便是前车之鉴!”
最后一句,杀意凛然,配合着他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让石坚心头一凛,竟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好了。”巫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到此为止。石厉动用禁物,暗算贵客,罚其禁闭三年,资源减半。石坚,你身为大长老,管教不严,亦有失察之责,罚你面壁思过一月。至于王书一小友……”
巫祝看向王书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既已是我石族贵客,又得祖血令,便是我石族一员。族中之事,自有族规处置。你安心住下,若再有人敢寻衅滋事,老朽亲自处置。”
“巫祝大人!”石坚不甘,还想争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