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黑风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里。”王书一收起地图,眼神深邃,“而且,他们似乎早就知道那里有‘祭坛’。石坚透露的情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这群该死的叛徒!”石猛恨恨骂道。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上鹰喙崖,观察谷口情况。”王书一道。
众人不再耽搁,在石猛的带领下,沿着一条隐蔽的、近乎垂直的岩缝,攀上了陡峭的鹰喙崖。
鹰喙崖顶端,是一块不大的平台,怪石嶙峋,视野却极为开阔。站在崖边,可以清晰俯瞰整个坠星谷口的情况。
只见下方数里之外,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峡谷入口,两侧是高达千丈、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此刻,谷口完全被那接天连地的恐怖煞气旋涡所笼罩。旋涡缓缓转动,发出低沉如同亿万鬼魂呜咽的轰鸣,卷起漫天飞沙走石。靠近谷口的地面,已经被狂暴的煞气侵蚀得坑坑洼洼,布满裂痕。无数被卷入旋涡的碎石、枯木,在瞬间便被绞成齑粉。
而在距离谷口约五六里的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上,黑压压一片,正是黑风部的主力大军!近两百名黑风狼骑,列成冲锋阵型,座狼低声咆哮,骑士沉默肃杀,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之云,散发出冲天的煞气。队伍最前方,两名骑士格外醒目。
左边一人,身形异常魁梧,肌肉贲张, 骑在一头比其他黑风狼大上一圈、肩高超过常人、通体黝黑、唯有额头有一撮血色毛发、双眸赤红的巨大狼王背上。他面容粗犷, 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一道深刻的爪痕从额头斜划至下颌, 几乎将脸分成两半,左眼是一片浑浊的惨白,显然已盲, 但右眼却闪烁着凶残暴戾的血红光芒。 他赤裸着上半身, 露出花岗岩般块垒分明的肌肉 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下身穿着不知名黑色兽皮缝制的粗糙战裙, 腰间悬挂着两柄门板大小的、布满锯齿的巨型弯刀。 仅仅是坐在那里,一股尸山血海般的凶戾气息便扑面而来, 仿佛是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 正是“血狼”乌屠!
右边一人,则截然不同。他身形瘦削佝偻, 裹在一件宽大破旧、绣满诡异暗红色符文的黑色斗篷中, 连头颅都罩在深深的兜帽里, 只露出一个尖削惨白、布满皱纹的下巴。 他骑乘的也非寻常黑风狼, 而是一头体型略小、但通体覆盖着灰白色骨甲、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魂火的诡异骨狼。 他手中握着一根仿佛由人腿骨和兽骨拼接而成的扭曲骨杖, 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滴落黑色粘液的骷髅。 周身弥漫着阴冷、腐朽、令人灵魂不适的 气息,仿佛与周围的死亡和煞气融为一体。 正是“鬼面”阴鸷。
此刻,乌屠和阴鸷,正仰头望着那恐怖的煞气旋涡,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他们身后,黑风狼骑严阵以待,却没有立即冲锋的迹象,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在黑风部大军侧前方约两三里处,一片由巨大乱石构成的天然屏障后面,石悍率领的八十名石族精锐,也已经赶到,并迅速依托乱石,构筑了简易的防御阵地。巨大的石盾竖起,锋利的石矛从缝隙中伸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刺猬。石悍站在阵前,手持巨斧,与远处的乌屠隔空对峙,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大军,隔着数里距离,在狂暴的煞气旋涡背景下,形成了短暂的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石悍长老已经和他们对上了。”石猛低声道,眉头紧锁,“看乌屠和那鬼面祭祀的样子,似乎在等煞气旋涡出现减弱或间隙?”
王书一凝神观察着那巨大的煞气旋涡。在混沌感知中,这旋涡并非均匀一体,其旋转的节奏、能量的流动,存在着某种规律性的波动。每一次剧烈的能量喷发后,会有一个相对平缓的“间歇期”,虽然依旧危险,但煞气的狂暴程度会略有下降。而且,在旋涡靠近左侧崖壁的某个位置,那里的煞气流动似乎比其他地方稍显“稀薄”和“稳定”。
“他们在等旋涡的间歇期。”王书一指着旋涡左侧崖壁那个相对薄弱点,“那里,可能就是突破口。黑风部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他们按兵不动,一是忌惮石悍长老的军阵,二也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他转头看向石猛:“我们不能等。趁他们双方对峙,注意力被彼此吸引,我们从鹰喙崖后面绕下去,从左侧那个薄弱点,尝试突入谷口。石猛兄,你熟悉地形,前面带路。其他人,跟紧,收敛气息,服用驱煞丹,准备激发地脉护符。”
“好!”石猛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他清楚,从那个位置突入,依旧危险万分,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机会。
十人小队,如同壁虎般,沿着鹰喙崖后方陡峭的岩壁,开始向下攀爬、迂回,目标是煞气旋涡左侧那个看似“薄弱”的入口。在他们下方,是狂暴的煞气海洋,和对峙的千军万马。一场关乎坠星谷秘密、石族存亡、以及王书一道途的冒险,即将在这天地之威与兵锋杀气的夹缝中,正式拉开序幕。
鹰喙崖顶观风云,两军对垒杀气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