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暂时安全了?”石岗声音中带着一丝希冀。
“未必。”王书一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在一块冰冷的、似乎是某种巨大骨骼的凸起上,喘息道,“这里的气息虽然与外面不同,但依旧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找到出路,或者……找到那股清凉波动的源头,或许那里有一线生机。”
他从怀中摸索出几枚疗伤丹药,这是仅存的几颗了,自己也服下一颗,将剩下的递给石岗:“给石猛他们服下,吊住性命。小心,别乱动,用神识……不,用你的感觉,探查清楚周围再行动,这里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石岗接过丹药,应了一声,小心地摸索着,给昏迷的石猛和另外两名战士喂下丹药。在这绝对黑暗、神识被压制的环境中,他只能依靠触觉和听觉,动作缓慢而谨慎。
王书一也吞下丹药,默默运转《混沌归墟道经》残篇。但此地灵气(或者说能量)极其稀薄,且驳杂不堪,充满负面气息,吸收起来事倍功半,恢复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他尝试沟通丹田内的系统核心,但核心依旧沉寂,毫无反应,只是其上裂痕触目惊心,显然之前强行激发“归墟本源”的力量,让它受损更重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片死寂的、绝对黑暗的空间中,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石猛和另外两名战士在丹药作用下,气息稍稍平稳,但依旧昏迷不醒。石岗摸索着探查了周围一小片区域,除了堆积的、似乎是被“消化”后残留的各种坚硬物质(骨骼、矿石碎屑等),就是那种滑腻的残留物,暂时没发现活物,但也没找到出口。
就在王书一心中焦灼,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怀中那枚“始祖骨片”,突然再次发热,而且这一次,热度明显增强!同时,那股从脚下深处传来的、清凉古老的波动,似乎也与之产生了共鸣,变得清晰了一丝。
紧接着,王书一感觉到,自己靠着的这块冰冷的、如同骨骼的巨大物体,似乎……也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带着不屈战意和苍凉古意的气息,从这块“骨骼”中渗透出来,与“始祖骨片”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不,不仅仅是他靠着的这块,周围,这整片起伏不平的、冰冷坚硬的“地面”,似乎都因为这共鸣,而产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仿佛沉睡已久的某种存在,被这特殊的“钥匙”和“气息”,轻轻“唤醒”了一丝。
王书一心中剧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脑海。他强忍着剧痛,伸手仔细抚摸着自己靠着的这块巨大凸起。粗糙,冰冷,带着骨骼的质感,但更加致密,更加古老,而且……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玄奥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
这不是普通的骨骼,也不是祭坛那邪恶“血肉”的一部分。这似乎是……某种强大存在的遗骸!而且,很可能是与“始祖骨片”同源的存在!
他猛地抬头,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粘稠的黑暗,落在了这片空间的“地面”上。这哪里是什么地面?这分明是……堆积如山的、某种古老而强大存在的……骸骨!他们,正身处一座巨大的、被封印在祭坛内部的——白骨渊!
而那清凉、古老、神圣波动的源头,就在这白骨渊的最深处!
“原来如此……”王书一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座祭坛,恐怕并非单纯的邪恶造物。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邪恶的“熔炉”或者“囚笼”,其核心,可能封印、镇压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很可能是与石族始祖有关的、神圣或中立的存在),而祭坛本身,则被邪恶力量侵蚀、扭曲,化作了吞噬血肉灵魂的怪物。他们跌入的这个地方,或许就是那被封印存在的“埋骨之地”,或者说是封印的“内层”,与外面那邪恶的祭坛本体,被某种力量隔开了。
“王兄?怎么了?”石岗听到王书一的自语,紧张地问道。
“我们可能……找到转机了。”王书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石岗,扶我起来,我们往那边走。”他指向清凉波动传来的方向,尽管在黑暗中无法分辨,但“始祖骨片”的共鸣和那越来越清晰的波动,就是最好的指引。
“好!”石岗对王书一早已是言听计从,闻言立刻小心地将昏迷的石猛安置好,然后摸索过来,搀扶起王书一。
两人,一个重伤虚弱,一个疲惫带伤,在这绝对黑暗、不知隐藏着何等危险的白骨渊中,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艰难前行。
脚下是堆积的、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的古老骸骨,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微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四周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那是骸骨空洞的眼窝,还是其他更可怕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