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疯狂、绝望的气息,从这石板之上,隐隐散发出来。这股气息,与白骨渊中那邪恶意念同源,但更加……古老、癫狂、无序。
“这不是随意乱划的……”王书一声音低沉,“这像是一幅……用指甲或者碎石,在极度痛苦和疯狂中,刻下的……记录,或者说是……诅咒。”
“记录?诅咒?”石岗心头一跳,也仔细看去,越看越觉得那些扭曲的图案,透着一股子邪性,让人脊背发凉。“谁会在这里刻这种东西?”
王书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板角落,几个更加模糊、似乎被反复涂抹、但又顽强地重新刻下的符号上。那符号,他似乎在“坠星古图”的某些边角注释,或者某些极其古老的、关于失落文明的残卷中,隐约见过类似的……
“这是……上古某种祭祀用的……符文?还是……某个被遗忘的、崇拜‘坠星’的堕落族群的……印记?”王书一眉头紧锁,仔细回忆。他前世在蓝星阅读杂书无数,对某些冷僻符号有印象,但不敢确定。
他将怀中的“坠星古图”残片取出,铺在地上,与石板上的符号对照。古图上的星辰轨迹晦涩不明,但那些作为背景、描绘大地山川的边角纹路中,似乎真的有几个极其古老的符号,与石板角落的符号,有着几分神似!
“这石板……可能与‘坠星’的传说,与这坠星谷的形成,甚至与那祭坛怪物的源头有关!”王书一心中震动。难道这石室,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个古老存在的囚牢,或者临死前的栖身之所?这石板,是那个存在在疯狂中留下的最后信息?
他强忍着神魂的虚弱和刺痛,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向石板,想要更清晰地感知上面的气息和残留的意念。
就在他神识接触石板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无尽痛苦、怨恨、疯狂、以及对某种“伟大存在”扭曲崇拜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王书一的识海!
“不……不要……伟大的星之泪……救赎……吞噬……融为一体……永恒……”
“痛……好痛……骨头……血肉……都在融化……赞美……伟大的吞噬……”
“逃不掉了……我们都将回归……星的怀抱……化作养分……荣耀……”
“后来者……看见了吗……这就是……真相……哈哈……哈哈哈……一起……堕落吧……”
无数破碎、癫狂、矛盾的画面和嘶吼在王书一脑海中炸开!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身影,在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祭坛上疯狂跪拜、舞蹈,祭坛中心,是一颗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仿佛有生命般的“陨石”(星之泪?)。他看到那些身影在狂热中,一个接一个地跳入祭坛中央的裂口,被暗红色的、蠕动的血肉吞噬、融化……他看到祭坛在不断生长、膨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他也看到了,似乎有极少数“清醒者”,在最后时刻,逃入了地下,挖出了这样的石室,在绝望与疯狂中,刻下了这些诅咒般的记录,然后……化作了枯骨,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呃啊!”王书一闷哼一声,猛地收回神识,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这石板中残留的意念碎片太过混乱庞杂,且充满负面情绪,对他本就受创的神魂造成了二次冲击。
“王兄!”石岗连忙扶住他。
“没事……”王书一摆摆手,喘息片刻,眼中却露出了然与更深的凝重,“我大概明白了……这石板,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线索。”
“警告?线索?”
“嗯。”王书一指着石板上的图案和符号,“留下这信息的,可能是最早发现、甚至崇拜那‘坠星’(或者说‘星之泪’)的古老族群成员。他们最初可能将坠星视为神物,进行祭祀,但后来,那‘坠星’活了过来,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一个恐怖的、有生命的邪恶存在!它通过祭祀,吞噬信奉者的血肉灵魂,不断壮大自身,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祭坛怪物。这些人在最后时刻清醒,逃到这里,刻下这些,或许是想警告后来者,也或许是疯狂中的呓语。”
“至于线索……”王书一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条通往暗河的缝隙,“他们能逃到这里,说明这地下暗河,或许真的能通向外界,至少,通向祭坛怪物影响范围之外的某个地方。而且,这石室的存在本身,就说明这地下有可供藏身的空间。我们或许可以顺着暗河,寻找出路。”
石岗听得心惊肉跳,看向那石板的眼神也充满了忌惮:“那……这石板?”
“留在这里,或许以后还有用。”王书一想了想,“但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恢复伤势。石岗,你继续修炼,尽快恢复,并尝试从始祖传承中,看看是否有关于地下暗河,或者离开这坠星谷的其他记载。我需要静修,彻底清除神魂隐患,恢复一些力量。等石猛他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