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众人刚刚为冲出暗河、见到光亮而心神稍松;下一刻,阴冷邪异的气息便如火山般在狭窄石筏上爆发!
“石猛”那双暗红疯狂的眼睛,在幽蓝苔藓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他脸上肌肉扭曲,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摩擦,充满亵渎生命的恶意。他原本魁梧的身躯,此刻竟透出一股诡异的灵活与爆发力,如同扑食的猎豹,十指弯曲成爪,指甲竟泛起幽黑的光泽,带着腥风,狠狠抓向背对他的石勇后心!
“石勇小心!”
“猛哥!你做什么?!”
王书一和石岗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王书一在邪气爆发的瞬间便已察觉,但他先前为逼退妖兽,强行施展“归墟指”,几乎耗尽刚刚恢复的力量,此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虚弱时刻,加之距离稍远,反应慢了半拍。石岗则因操控石筏,大部分心神在稳住筏子避免撞上瀑布边缘的礁石,且与石猛情同手足,潜意识里仍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迟滞。
唯有首当其冲的石勇,在生死危机下爆发出全部潜能。他虽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骇然,但常年在坠星谷与凶兽搏杀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迅捷的反应——他没有试图转身格挡,因为那会浪费最宝贵的时间,而是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扑倒在石筏边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心要害。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石猛”的利爪,没能洞穿石勇的心脏,却狠狠抓在了他的左肩胛骨上!包裹着幽黑邪气的五指,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黄油,轻易撕裂了石勇护身的皮甲和护体真气,深深嵌入血肉之中!鲜血瞬间喷溅,石勇发出一声闷哼,脸色骤白。
“石猛”一击未能致命,眼中红芒更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另一只手握拳,带着呼啸的恶风,直捣石勇后脑!这一拳若是砸实,石勇的脑袋立刻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住手!”石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石筏,左手松开石桨,猛地一掌拍出!淡黄色的土行真元狂涌而出,凝聚成一道凝实的掌印,带着沉重的破空声,轰向“石猛”捣出的拳头!他此刻含怒出手,已是用上了全力,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戍岳镇魔经》的镇压之意。
“轰!”
拳掌相交,气劲爆散!石筏剧烈摇晃,差点倾覆。“石猛”身体晃了晃,拳头被阻,但石岗却闷哼一声,连退两步,踩得石筏边缘嘎吱作响,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仓促出手,又被眼前景象震撼心神,未能发挥全力,而“石猛”这一拳,力量之大,邪气之诡异,远超其平时水平!
“他被邪物附体了!”王书一此时已强提一口气,体内那缕灰蒙气流疯狂运转,暂时压下虚弱,厉声喝道。他看得分明,石猛此刻的状态,绝非简单的走火入魔或神智错乱,那股阴冷、混乱、与白骨渊祭坛怪物同源的气息,绝对是被那邪物的力量侵蚀,甚至可能是之前他通出体外的那口污血中,潜藏的一丝邪念碎片,悄无声息地侵入了昏迷中、抵抗力最弱的石猛体内,此刻彻底爆发,夺取了其身体的控制权!
“杀……吞噬……血肉……灵魂……”“石猛”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暗红的眼睛扫过石岗和王书一,最终又落在受伤倒地的石勇身上,充满了贪婪与饥渴。他身上的邪气不断升腾,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浮现,气息还在不断增强,竟已逼近筑基中期!
“石勇,过来!”王书一将受伤的石勇拉到身后,与石岗并肩而立,挡在“石猛”与另一名依旧昏迷的战士身前。形势急转直下!前方是轰鸣的瀑布,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退路是凶险的暗河,筏子上还有一个被邪祟夺舍、实力暴涨的“石猛”!更要命的是,石筏在刚才的冲击和无人操控下,正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加速冲向瀑布边缘!
“吼!”“石猛”似乎对王书一身上那缕让他本能感到厌恶和忌惮的灰蒙气流有所顾忌,没有立刻扑上,而是猛地一蹬石筏,竟朝着那依旧昏迷的另一名石族战士扑去!显然,他想先吞噬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血肉灵魂,增强自身!
“你敢!”石岗暴怒,这次有了准备,双掌齐出,淡黄光芒大盛,化作两道凝实的山岳虚影,一左一右,狠狠拍向“石猛”!正是《戍岳镇魔经》中的一式“镇山印”!
“石猛”怪笑一声,竟不闪不避,双臂交叉于胸前,暗红色的邪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嘭!嘭!”两声闷响,山岳虚影拍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波动,但竟未破碎,只是颜色黯淡了几分。“石猛”借力后退,落在石筏另一侧,看向石岗的眼神充满了戏谑与暴戾。
“他体内的邪力在燃烧石猛的生命本源!不能拖延,必须立刻制住他,驱除邪祟!”王书一看出端倪,心中焦急。被邪祟附体夺舍,时间越长,对宿主本体的伤害越大,等到生命本源被燃尽,石猛就彻底没救了!而且,这邪祟似乎能通过吞噬血肉灵魂快速恢复甚至增强,绝不能让它得逞!
“我知道!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