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的状态,很快就会失温。
石岗点头,一手夹着昏迷的“石猛”,一手划水,向着浅滩游去。王书一则带着石勇和另一名战士,紧随其后。
几人拼尽最后力气,终于爬上了浅滩,瘫倒在冰冷的砂石上,剧烈喘息,如同离水的鱼。石勇肩胛骨上五个血洞依旧在渗血,脸色惨白。另一名战士依旧昏迷。石岗也受了些内伤,嘴角血迹未干。王书一更是摇摇欲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麻烦的,是依旧被石岗制住穴道、昏迷不醒的“石猛”。他身上的暗红邪气虽然因为石岗的封禁和王书一那归墟之力的扰乱,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但并未根除,依旧在其体内潜伏、流转。他脸上、裸露的皮肤上,依旧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纹路,眉心处更是有一道极细的红线,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王兄……猛哥他……”石岗看着怀中气息微弱、邪气隐现的石猛,虎目含泪,又急又怒。
王书一喘息稍定,挣扎着坐起,仔细探查石猛的状况。情况很不乐观。那邪祟并未被驱逐,只是暂时被压制。而且,这邪祟极为狡猾阴毒,似乎与石猛的神魂纠缠极深,强行驱逐,很可能伤及石猛根本,甚至导致其魂飞魄散。更重要的是,这邪祟似乎能通过燃烧石猛的生命本源来获取力量,拖得越久,石猛的生命力消耗越大,最终必死无疑。
“他被那祭坛怪物的邪念附体,邪念已与其神魂部分纠缠,强行驱逐,凶险万分。”王书一沉声道,脸色难看,“我先前驱除体内邪念,是依靠自身力量,且邪念侵入不深。石猛此刻……更难。”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猛哥……”石岗声音哽咽。
“还有一个办法。”王书一目光看向寒潭对面,那瀑布飞泻的崖壁下方,在幽蓝苔藓的微光映照下,似乎隐约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被水汽和藤蔓遮掩,若非仔细看,极难发现。
“这洞穴有光,有植物苔藓,说明并非绝地。那瀑布后面,似乎有个洞口。或许里面另有乾坤。我们需要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尝试为石猛驱邪。此地靠近寒潭,水汽阴寒,对驱邪不利,且那邪祟可能引来其他不祥。我们先去那洞口处探查,若无危险,再作打算。”王书一冷静分析。
石岗顺着王书一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点了点头:“好!王兄,你和石勇、阿土(另一名昏迷战士)在此稍歇,恢复体力,我先去探路!”
“小心。”王书一没有逞强,他现在确实需要时间恢复哪怕一丝力量。
石岗将石猛小心放下,放在远离寒潭水边、相对干燥的地方,又检查了石勇的伤势,简单处理包扎后,便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纵身跃入寒潭,向着对岸瀑布下的洞口游去。
王书一盘膝坐下,不顾身体的冰冷和虚弱,强行运转功法,吸收着洞穴中稀薄但还算清新的灵气,同时引导体内那缕微弱的灰蒙气流,滋养受损的经脉和神魂。石勇也挣扎着坐起,处理自己的伤口,同时警惕地守护在一旁。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穴中只有瀑布的轰鸣和寒潭水流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对岸瀑布水帘后,传来石岗的呼喊声,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惊疑:“王兄!快过来!这里有发现!这洞里面……好像……是个人为开辟的洞府!而且……里面好像有人!?”
瀑下寒潭险逃生,邪祟附体兄弟阋。
归墟一指乱邪气,石岗封禁制凶魂。
绝境又逢新洞天,水帘之后隐玄门。
人迹惊现迷雾深,是敌是友费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