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毁灭一切的黑暗!那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扭曲的、混乱的、带着疯狂吞噬欲望的光芒——墟眼爆发了! 无数星辰的轨迹被扭曲、被撕裂,宏伟的“观星台”在恐怖的力量下崩塌、破碎,文明的火焰在瞬间熄灭。
* 恐惧、绝望、不甘、愤怒……无数生灵最后的情绪碎片,如同尖刀,刺入灵魂。
* 破碎的“观星台”碎片,散落虚空,其中最大的一块核心碎片,携带着最后的希望与力量,坠落、坠落……最终,沉入了这片被“墟眼”之力污染、扭曲的绝地——“绝光之墟”。
* 漫长的岁月中,这块核心碎片(即眼前的银色晶体)顽强地抵抗着“墟眼”之力的侵蚀,试图维持自身的纯净,试图记录下最后的轨迹,试图……等待。但它失败了。黑色裂纹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蔓延,污染它的力量,扭曲它的轨迹,将它的光芒凝固,将它的记忆撕碎。它变得越来越虚弱,意识越来越模糊,只剩下无尽的悲伤、疲惫,以及一丝渺茫的、连它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执念。
这一切信息,如同海啸般冲入王书一和石岗的识海。王书一有“剑胚”守护,勉强能保持一丝清明,但也被这庞大、混乱、悲伤的信息冲击得头痛欲裂,脸色煞白。石岗更是不堪,闷哼一声,七窍之中再次渗出血丝,若非“斩念”古剑关键时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凉剑意,护住他心神不失,恐怕瞬间就会被这信息洪流冲垮,变成白痴。
信息洪流来得快,去得也快。那银色晶体在爆发出这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意念传递后,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表面的黑色裂纹仿佛受到了刺激,蠕动得更加疯狂,几乎要将最后一点银光也吞噬殆尽。晶体内部那丝微弱的灵性波动,也变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就在这意念洪流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王书一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最关键、最清晰的一道信息:
那是一段极其简洁、却蕴含着特定方位与韵律的、如同星辰坐标般的轨迹图案,以及一段断断续续、充满悲伤与期盼的低语:
“……未……完全……沉沦……在……(一个方位坐标的意念图像,指向“绝光之墟”的某个极其遥远、深邃的角落)……(低语)……守……护者……剑……意……石……(低语变得极其微弱)……去……唤醒……最后……的……光……阻止……它……完全……降临……”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银色晶体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那被黑色裂纹覆盖的、死寂的形体,以及散发出的、更加混乱的“墟光”波动。仿佛刚才那一切的爆发,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也彻底惊醒了那些侵蚀它的黑色裂纹。
“嗡——!”
祭坛周围,那些断裂的巨柱、破碎的地面、乃至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墟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剧烈地涌动、汇聚!一条条由纯粹“墟光”构成的、银黑色、扭曲不定、散发出疯狂与混乱气息的触手,从虚空中伸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向着祭坛边缘的王书一和石岗,猛地缠绕、抽打过来!这些触手并非实体,而是“墟光”高度凝聚、结合了此地混乱意念的产物,不仅能侵蚀神魂,似乎还能对物质造成一定的扭曲、腐蚀效果!
不仅如此,神殿深处,那浓郁的黑暗之中,也传来了沉重的、仿佛巨物移动的脚步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充满恶意与疯狂的嘶吼!似乎有更多被“墟光”侵蚀、扭曲的存在,被刚才银色晶体的异动惊醒了!
“走!”王书一顾不得消化刚刚获得的庞大信息,厉喝一声,一把拉住还沉浸在信息冲击中、神情恍惚的石岗,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来时的甬道,亡命奔逃!
身后,银黑色的“墟光”触手如同群蛇乱舞,疯狂追击。黑暗中,沉重的脚步声和嘶吼声越来越近,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欲望。
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顾一切地沿着来时的黑色晶石甬道向外冲去。王书一将刚刚恢复一点的神识之力催动到极限,“剑胚”震动,不断斩断从后方缠绕而来的意念侵蚀。石岗也回过神来,挥动“斩念”,斩出道道剑罡,将逼近的银黑色触手暂时逼退。
来时漫长无比的甬道,此刻在亡命奔逃下显得格外短暂。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甬道尽头那拱形的出口,以及出口外,那两尊重新化为石像、但表面银光依旧在缓缓流动的扭曲守卫。
后有追兵,前有诡异石像拦路!
“冲出去!”王书一眼中厉色一闪,眉心“剑胚”光芒大放,归墟之力与净心印意被他强行调动,再次准备施展范围性的意念冲击,不求杀敌,只为打开一条通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甬道,再次面对那两尊诡异石像时,异变再生!
身后追击的银黑色“墟光”触手,以及黑暗中传来的嘶吼与脚步声,在接近甬道出口时,猛地一滞,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不敢再向前。而那两尊守在出口的扭曲石像,表面的银色纹路虽然再次亮起,散发出诱惑同化的意念,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