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王书一定了定神,以意念尝试沟通,“我等误入此绝地,得玄尘前辈遗泽指引,前来寻找离开之法。前辈所言‘净光台’、‘镇墟剑’,可是上古‘观星台’遗存?此地……可是镇压‘墟光’之关键?”
“玄尘……那个倔强的小家伙……他也失败了么……”苍老意念中流露出一丝黯然,随即又转为叹息,“不错……此地乃上古‘观星台’核心区域,‘净光台’为中枢净化之基,‘镇墟’乃镇守、净化‘墟眼’泄露之力的神剑……吾为其剑灵,亦为‘剑意石’之灵……”
“当年,‘墟眼’爆发,天倾地覆……观星台崩毁,核心四散……吾主以身为祭,催动‘镇墟’,携‘净光台’碎片,镇压于此地‘墟光’泄露之节点,延缓其侵蚀扩散……然‘墟眼’之力,污秽扭曲,无孔不入……漫长岁月,吾之灵性被侵蚀,记忆残缺,力量流逝……仅能维持此方寸之地不堕……**”苍老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疲惫。
“前辈是说,此地是‘墟眼’之力泄露的一个节点?‘镇墟剑’和‘净光台’在此镇压?”王书一抓住了关键。
“然也……然‘墟眼’本体,深藏墟心,其力浩瀚,非吾等残存之力可彻底镇压……只能延缓、净化其部分泄露……然近年来,‘墟眼’异动加剧,污秽之力愈发汹涌……吾感其深处,有更恐怖之物正在孕育,或将彻底降临……届时,此界将再无‘光’之概念,唯余扭曲与疯狂……”苍老意念中透出深深的忧虑。
“那被污染的‘星骸’……”石岗忍不住插口。
“那是‘观星台’另一核心碎片所化,承载观测、推演之责……已被‘墟眼’之力彻底污染、侵蚀,化为‘墟光’之源,其残存灵性,在最后时刻,应是将此地坐标与警示,传递于尔等……”苍老意念道,“它指引尔等前来,应是感知到吾之存在,亦感知到……那‘墟眼’深处孕育之恐怖,或将彻底复苏……”
“前辈,我们该如何离开此绝地?玄尘前辈遗言,需寻得未完全污染之‘观星台’核心,激发其力。”王书一问道。
“离开……需逆转此地被污染之‘星轨’,重建短暂之‘通路’……”苍老意念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进行艰难的回忆与推演,“完整之‘观星台’核心,早已崩碎四散,大多已被污染……唯余此地‘净光台’残片,及另一处……‘定星盘’核心碎片,或尚存一线清明……”
“定星盘?”王书一和石岗对视一眼,这是新的线索。
“‘定星盘’,乃观星台锁定、沟通诸天星辰之枢……其核心碎片,应能短暂稳定、逆转此地扭曲之星轨,打开通往外界之‘路’……然其所在,比此地更深,更近‘墟心’……凶险万分……”苍老意念语气凝重,“且‘定星盘’是否完好,是否已被污染,吾亦不知……漫长岁月,一切皆变……”
“敢问前辈,那‘定星盘’碎片,位于何处?”王书一追问。
“吾残存记忆所示……其应在此地东南深处,‘墟光脉管’汇聚之‘节点’……彼处‘墟光’之浓,侵蚀之烈,更胜此地百倍……且有强大污秽之物守护……以尔等如今之力,恐难接近……”苍老意念如实相告,并无隐瞒。
王书一沉默。果然,希望渺茫,前路更加凶险。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寻找“定星盘”碎片,而非之前漫无目的地猜测。
“前辈,您方才提到,‘墟眼’深处有恐怖之物即将降临,可是与离开之法有关?”王书一想起“星骸”最后的低语。
“有关……亦无关……”苍老意念叹息,“那物若彻底降临,此地将化为彻底之死地绝域,再无任何‘通路’可言……即便尔等寻得‘定星盘’,亦无用矣……然阻止其降临,非尔等如今所能为……或许,取走‘定星盘’,激发其力,打开通路,离开此地,方是唯一生机……”它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守护、净化此地漫长岁月,它早已力量枯竭,灵性将散,无力再去阻止“墟眼”深处的异变。
“……”王书一和石岗陷入沉默。希望与绝望交织。离开的线索就在眼前,但前路是更加恐怖的绝地,甚至可能面对“墟眼”深处即将降临的未知恐怖。而守护此地的剑灵,已是强弩之末。
“前辈,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取走‘定星盘’碎片?”良久,王书一抬起头,目光坚定。无论如何,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选择。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以尔等之力,欲取‘定星盘’,需满足三事……”苍老意念缓缓道,“其一,需有抵御‘墟光’侵蚀、守护心神不堕之法……尔等所修‘淬神剑意’,及‘斩念’碎片,已有基础,然尚需更进一步……可在此‘净光台’旁,借吾残存剑意与‘剑意石’之力,淬炼神魂,凝练剑意,或可小成……”
“其二,需有应对‘墟光’污秽生物、及‘墟眼’守护者之力……吾观尔等所修功法,一为混沌包容,一为戍岳镇魔,皆非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