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没有眼白、只有纯粹黑暗、深处闪烁着两点暗红鬼火的眼睛,死死锁定王书一胸前的“定星盘”碎片,目光中的贪婪、狂热、疯狂、以及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救赎”、“猎物”、“工具”的、复杂、扭曲、令人不寒而栗的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冰冷的火焰,将王书一彻底吞噬、焚尽。
“星眷者”……“遗物”……“天意”……
这些词汇,结合洞窟中那被银灰色污秽侵蚀、却在诡异祭祀中维持着脆弱平衡的星辰碎片,以及周围那些枯槁、死寂、仿佛在献祭自身维持某种仪式的遗族老者,王书一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大祭骨”以及他统治的“葬月遗族”,很可能并非简单的、崇拜“葬月”、畏惧“墟海”的土着遗民。他们可能掌握着某种古老、邪恶、以“献祭”、“榨取”星辰力量为核心的、禁忌之术、甚至可能……与“墟光”的侵蚀、污染,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联系!他们利用、甚至可能是“圈养”着那枚被污染的星辰碎片,从中汲取力量,维持这地下聚居地的生存,甚至修炼、延续某种邪恶的传承。而自己和石岗,这两个身怀纯净星辰气息与“观星者”遗物的“闯入者”,在他们眼中,恐怕是千载难逢的、“品质”更高的、“补品”或“工具”,可以用来加强、稳固、甚至“净化”(?)那枚被污染的星辰碎片,或者……进行某种更加邪恶、恐怖的、献祭、仪式!
绝境!真正的绝境!
前有“墟光”侵蚀的污秽核心,后有“摇光暗殿”的绝命追杀,本以为“司辰”前辈的传送,是绝处逢生的一线希望,却没想到,竟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一个更加诡异、更加邪恶、更加深不见底的、油锅、魔窟**!
王书一的心,沉到了冰点。背上的石岗,气息依旧微弱,昏迷不醒。他自己,重伤濒死,力量枯竭,连站立都已勉强。面对这深不可测、气息诡异恐怖的“大祭骨”,以及周围那数十名枯槁、死寂、却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遗族老者,还有洞窟外那些隐藏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普通遗族……他没有任何反抗、逃脱的可能。
难道,真的就要陨落于此,成为这邪恶遗族、诡异祭祀的牺牲品、祭品?
不!绝不!
王书一咬紧牙关,几乎要将满口牙齿咬碎。剧痛、虚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意志,但他心中那不屈的火焰、那历经生死淬炼的坚韧、那对“归墟”之道的执着、那对石岗的承诺、那对“司辰”前辈遗愿的责任、那对生的渴望、对归途的执念,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点、倔强燃烧、不肯熄灭的、火星**,死死支撑着他,没有倒下,没有崩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最后力气,挺直脊背,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毫不退缩地、与“大祭骨”那双黑暗、暗红、如同九幽鬼火般的眼眸,死死对视。
哪怕明知是死,也要站着死!哪怕神魂俱灭,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这是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在“墟光”侵蚀下挣扎、在绝境中求存,淬炼出的、烙印在骨子里的、不屈、与疯狂!
“大祭骨”似乎对王书一这“蝼蚁”般的存在,竟敢与他对视,感到了一丝意外、与……玩味。他那如同骨片摩擦的嘶哑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
“#¥%……&——+?*”(大意:“有趣……区区蝼蚁,身受如此重创,神魂近乎溃散,竟还能保持如此眼神……是那‘星枢’碎片,给了你勇气?还是……你身上,还有其他……有趣的东西?”)
说话间,他那双黑暗、暗红的眼眸,光芒一闪,一股无形、却阴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精神力、或者某种更加诡异、邪恶的力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王书一,缠绕、探来,似乎想要侵入、窥探、甚至操控、玩弄王书一的神魂、记忆、秘密。
王书一脸色骤变!他本就重创、濒临崩溃的神魂,在这股阴冷、粘稠、邪恶力量的探查下,如同被冰冷的、生满倒刺的铁刷,狠狠刮过,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死死咬着牙,用意志死死支撑,同时,本能地、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微乎其微的神魂力量,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沟通、引动胸中那枚黯淡、布满裂痕的、“定星盘”碎片**!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清鸣,从王书一胸前的“定星盘”碎片中,艰难地、挣扎着、响起。一层黯淡、稀薄、却依旧清澈、清凉、仿佛能涤荡污秽、抚平躁动、安抚神魂的、银白色、星光般的、微光,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