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贪婪而多疑,焦土阴沉善谋,熔岩有勇无谋……穷奇暴虐而急切……”星圣老者缓缓睁开眼,眼中仿佛有星河倒卷,“王书一这孩子,倒是下得一盘好棋。以身为饵,搅动风云。只是,这饵太香,垂钓者太多,钓竿……可还撑得住?”
他微微叹息一声:“老夫答应做这‘仲裁者’,保你不被‘以大欺小’,但同辈之争,合纵连横,却需你自己应对。‘观星台’的传承,能否在你手中真正复兴,就看此劫了。”
……
正如王书一所料,星陨之城的“虚弱”,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激起了连锁反应。
除了明面上的“墟海”和熔岩魔域,一些潜藏在水面之下的势力,也开始悄然浮出水面。
在星陨之城西北方向,一片终年笼罩在灰白色迷雾、被称为“迷失坟场”的荒芜之地深处。这里没有“墟海”的死寂,也没有熔岩魔域的灼热,只有永恒的寂静、寒冷,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能侵蚀神魂的灰色迷雾。
迷雾深处,一座完全由不知名苍白骨骼搭建而成的、歪斜扭曲的诡异宫殿,静静矗立。宫殿没有大门,只有无数黑洞洞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宫殿最深处,一个全身裹在破旧灰袍中、身形佝偻、脸上带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苍白骨质面具的身影,正用枯瘦的手指,拨弄着面前悬浮的几颗幽幽燃烧着绿色魂火的头骨。头骨的眼眶中,倒映出星陨之城、墟海、熔岩魔域的模糊景象。
“有趣……‘定序星盘’,秩序的力量……‘古神战甲’,死寂的威严……”灰袍人发出如同骨头碰撞般、干涩而诡异的笑声,“还有那诱人的‘虚弱’……多么甜美的饵料啊。‘骸骨夫人’沉寂太久,是时候,让那些活着的生灵,重新回忆起被死亡支配的恐惧了……传令,集结‘哭骨军团’,目标,星陨之城。”
“是……”宫殿四周的阴影中,传来无数细微的、如同骨骼摩擦的回应。
与此同时,在星陨之城东南方向,一片燃烧着永不熄灭的苍白火焰、被称为“苍白火原”的焦土之上。这里没有熔岩魔域那种灼热狂暴的火,只有一种冰冷、苍白、仿佛能灼烧灵魂的诡异火焰在静静燃烧。
火原中心,一簇最大的苍白火焰缓缓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个由苍白火焰构成、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空洞眼窝的人形。
“地火老祖”的声音,从这火焰人形中传出,带着一种苍老、炽热,却又冰冷的奇异质感:“多少年了……终于又出现了值得老夫出手的东西。‘定序星盘’的秩序之力,或许能助老夫,炼化这‘苍白心火’的最后一丝杂质……星陨之城……王书一……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
苍白火焰人形缓缓消散,重新融入火原。但整片“苍白火原”的火焰,似乎都跳动得更加剧烈了一些。
……
星陨之城,星辰塔楼。
王书一站在楼顶,夜风吹拂着他银白与灰白交织的发丝。他手中托着“定序星盘”,圆盘上的七颗星辰宝石,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却能映照出远方的光芒。
通过“定序星盘”的推演与感应,结合岩老头从古神遗冢带回的一些隐秘信息,以及石岗、影卫们从各方搜集来的蛛丝马迹,王书一已经大致掌握了正在逼近的风暴。
“墟海”穷奇,集结“骸骨军团”,蠢蠢欲动。
熔岩魔域三君,各怀心思,按兵不动,实则暗流汹涌。
“迷失坟场”的“骸骨夫人”,悄然集结“哭骨军团”。
“苍白火原”的“地火老祖”,气息隐现,目标不明。
还有那一直隐藏在阴影中、行踪诡秘的“影盟”……
“四面……不,是八方皆敌啊。”王书一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冽而兴奋的弧度。
他转身,看向身后肃立的石岗、药尘长老、阵痴前辈、铁狂、星木族首领,以及刚刚从极北绝地返回、身上还带着凛冽寒气的岩老头。
“诸位,”王书一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沉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风雨已至,雷霆将至。敌人,来自四面八方。而我们,只有星陨之城。”
“但,那又如何?”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我们有‘星陨神鼎’,有‘定序星盘’,有正在融合‘极光风暴’之力的神城大阵!有岩前辈带来的古神传承!有药尘长老炼制的丹药,铁狂打造的兵器,阵痴前辈布下的杀阵!有石兄统帅的无畏之师,有星木族坚韧的战士!更有……我们自己,守护家园的决心!”
“他们以为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是风暴中飘摇的孤舟。”王书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情,“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铜墙铁壁,什么是雷霆反击!让他们明白,星陨之城,不是猎物,而是……猎人布下的,致命陷阱!”
“传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