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韩立刚结束“星火卫”的课程,正准备返回住处,却被匆匆而来的铁狂叫住。
“韩小子,跟我来,副城主找你。”铁狂脸色有些凝重,不复平日里的粗豪。
韩立心中一凛,知道必有要事,不敢多问,默默跟上。
城主府,书房。石岗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暗淡的天色,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副城主,韩立带到。”铁狂拱手道。
石岗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韩立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韩立,”石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在星陨之城,也快三个月了。感觉如何?”
韩立略一沉吟,恭敬答道:“回副城主,星陨之城虽处绝境,但人心凝聚,上下用命,更有阵痴前辈、药尘长老这样的高人坐镇,石副城主与铁统领领导有方,假以时日,必能重现辉煌。弟子在此,获益良多。”
石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被更深沉的忧虑取代:“重现辉煌……谈何容易。内忧虽暂除,外患却从未消停。‘幽狼’背后的黑手,依旧藏在暗处。而更紧迫的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韩立:“你看看这个。”
韩立双手接过,神识探入。玉简中是一段用神识刻录的、有些模糊的影像,似乎是有人从极远处,用某种特殊法器记录下来的。
影像中,是一片荒凉死寂的戈壁,天空是“墟海”特有的、永恒的铅灰色。突然,戈壁深处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在地表蔓延开来。紧接着,裂痕中,喷涌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滚,隐约可见其中有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影子在蠕动、嘶吼。雾气所过之处,戈壁上仅存的、那些扭曲顽强的怪草和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化为灰烬。甚至连岩石,都仿佛被侵蚀、风化,迅速失去光泽,变得脆弱。
影像很短,只有十几息,但其中透出的那种毁灭、死寂、不祥的气息,却让韩立心头剧震,背脊发凉。
“这是三日前,一支在外围巡逻的‘星火卫’小队,在西北方向八百里外的‘死寂戈壁’边缘记录到的。”石岗的声音低沉,“这种规模的‘墟力喷涌’和‘魔影躁动’,近十年来,从未有过。而且,据他们回报,这种喷涌和躁动,并非一处,在‘墟海’其他方向,也有零星的类似报告。范围……在扩大,频率……在增加。”
韩立放下玉简,心中已然明了。星陨之城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幽狼”这样的流寇,也不是那神秘的黑袍人,而是这片土地本身——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扭曲、孕育着毁灭的‘墟力’,以及其中可能孕育的、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
“‘墟海’……在变得活跃,或者说,在变得不稳定。”石岗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星陨之城外围几个被标记出来的区域,“以往,‘墟力’的侵蚀虽然无处不在,但相对平缓,喷涌也多发生在深处。可现在,它开始向边缘蔓延,而且……似乎在孕育着什么。阵痴前辈推测,这可能与‘周天星斗大阵’当年受损,以及王城主沉睡有关。大阵未能完全修复,对‘墟力’的压制和疏导能力减弱,导致地脉中的‘墟力’失衡、淤积,最终以这种喷涌的形式爆发。而王城主的力量,似乎对‘墟力’有某种天然的压制,他的沉睡,可能加剧了这种失衡。”
韩立默然。他想起了刚到星陨之城时,感受到的那无处不在的压抑与侵蚀,想起了那些被“墟力”侵蚀、痛苦死去的伤兵,想起了王书一沉睡的静室外,那顽强闪烁的微光。原来,这座城的安宁,是如此脆弱,维系在一位沉睡的强者和一座残破的大阵上。
“叫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任务,想交给你,也只有你,或许能完成。”石岗看着韩立,目光灼灼。
“请副城主吩咐,弟子万死不辞。”韩立起身,肃然道。
“不必说死。”石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此事有风险,但若成,或许能缓解当前危机,甚至……对唤醒王城主有所帮助。”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被特意圈出的点,那位置在星陨之城东南方向,约五百里处,标注着三个小字:“赤炎谷”。
“赤炎谷,是‘墟海’边缘一处奇特之地。那里地下蕴含丰富的地火,常年高温,形成了独特的火属性环境,对‘墟力’有一定的天然克制和净化作用。”石岗解释道,“谷中生长着一种名为‘赤阳草’的灵药,是炼制高阶‘清墟丹’的主药,也是炼制几种能暂时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