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骨头……颜色不对,像是被‘墟力’……不,是比‘墟力’更邪门的东西污染过。”林羽用箭矢拨弄着几块骸骨,眉头紧锁。
墨灵在照料韩立的间隙,也注意到了那些骸骨。她忍着恶心,仔细辨认了几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止是‘墟力’……有些骨头上,残留着怨念、煞气,甚至……某种诅咒的气息。这‘蚀心藤’和那妖花,恐怕就是靠着吸食这些骸骨中残存的负面能量和残魂,才长成这样的。这里……死过很多人,很多……生灵,而且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
韩立靠在岩壁上,艰难地调息,听着同伴的发现,心中寒意更甚。这条通道,这白骨石室,那“蚀心藤”和妖花……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一条废弃的古老通道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条被刻意遗忘、或者说,被封印的、通往某个恐怖之地的路径。而他们,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此地……不宜久留。”韩立喘匀了一口气,勉力说道,“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口。原路……返回,恐怕……有‘蚀心魔’守着。”
石猛四人点头,开始分头仔细探查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林羽在石室另一侧,一个被倒塌的白骨半掩着的角落,似乎发现了什么。
“韩师!这边!岩壁上……好像有门!”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聚拢过去。
扒开堆积的白骨,一扇紧闭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厚重石门,出现在众人眼前。石门斑驳古旧,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扭曲的、难以辨认的图案和符文,散发出一种古老、厚重、又带着几分不祥的气息。
石门严丝合缝,仿佛与岩壁融为一体,找不到任何把手或机关。
“推不开。”石猛试了试,石门纹丝不动。
“让我看看。”赵虎上前,仔细查看着石门上的图案和符文。他对阵法、机关略有涉猎,虽然看不懂这些古老符文,但能感觉到,这石门并非普通机关,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或者禁制的一部分。
“这些符文……已经失效大半了,但残留的力量……还是很强。而且,门后……好像有东西在……阻挡,或者说,封印着什么东西。”赵虎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拂过石门上一处相对清晰的符文,那符文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但一股阴冷、死寂、充满怨憎的气息,却顺着他的手指,隐隐传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韩立也在墨灵的搀扶下,挣扎着走了过来。他强撑着,再次运转“观煞术”,看向石门。
在“观煞术”的视野中,石门之上,萦绕着一层极其暗淡、几乎要消散的灰白色光芒,那是残存的封印之力。而在石门之后,则是一片深不见底、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黑暗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恨的阴影在挣扎、蠕动,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气息。更深处,似乎还盘踞着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仅仅是无意识散发出的一丝余韵,就让他神魂战栗,几乎要崩溃。
“不能开这扇门!”韩立失声低喝,声音因为恐惧和虚弱而剧烈颤抖,“门后……是……大凶!大恐怖!比‘蚀心魔’,比外面所有的墟兽加起来……都要恐怖千万倍的东西!”
他猛地抓住赵虎的手,将他从石门上拉开,仿佛那石门是烧红的烙铁。“这石门……是封印!是阻挡门后那东西的!绝不能打开!”
石猛四人从未见过韩立如此失态,如此恐惧。在他们心中,韩立一直是冷静、睿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此刻韩立眼中的惊惧,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这让他们心头剧震,看向那扇古老石门的目光,也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那……那我们怎么出去?”林羽涩声问道。原路返回有“蚀心魔”,这扇门后是“大恐怖”,难道要困死在这白骨堆里?
韩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石室。突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那株已经枯萎的“蚀心藤”主藤的根部。
在主藤根部扎入白骨堆的地方,因为刚才的爆炸和枯萎,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边缘,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粗糙阶梯,斜斜向下,不知通往何处。而洞口内,隐隐有极其微弱、但相对稳定的气流流动,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同于“墟力”的、略显干燥的土腥气。
“那里……好像有路。”韩立指着那个洞口,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众人看向那个洞口,又看向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门,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走这边!”石猛当机立断,再次背起韩立。林羽一马当先,小心翼翼地从枯萎的主藤根部,钻入那个洞口,顺着阶梯向下探去。赵虎和墨灵紧随其后。
阶梯陡峭、狭窄、湿滑,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苔藓,显然很久无人踏足。五人小心翼翼,向下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