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固定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的岩壁、祭坛、甚至空气本身中传出!带着无尽的岁月沧桑与阴冷恶意!
同时,祭坛顶端那悬浮的蚀月之核,猛地闪烁了一下!一道冰冷的、如同月光般清冽却充满死寂气息的光束,从核体中射出,笔直地照射在祭坛前方一片空旷的地面上**!
光芒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地凝聚、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破烂不堪、样式古老的灰色布袍的老者。他身形佝偻,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两点幽幽的碧绿光芒,如同黑夜中的鬼火!他手里拄着一根漆黑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白宝石的骨杖,正用那幽碧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刚刚闯入的韩立。
“王……王书一?!” 韩立脱口而出!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玉简末尾那极其简略、却标注为“古祭坛守护者(?)”的名字!玉简对此人记载极少,只提及一个名字和“疑似与上古祭祀有关”的模糊信息!没想到,竟真的存在!而且,看其气息,深不可测!远比外面的吞烬魔鲲,更加危险!
“哦?” 老者(王书一)发出一声怪异的语调,幽碧的目光在韩立身上来回扫视,“认得我?看来……你带来的那枚玉简,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小家伙,你的气息……啧啧,真是有趣啊……竟然能容纳并炼化‘墟’力……还带着那女人的标记……桀桀桀……”
他话语中透露的信息,让韩立心中猛地一沉!他不仅知道玉简,似乎还清楚月漓的存在!甚至,看穿了他炼化墟力的秘密**!
情况,比预想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你是谁?” 韩立强作镇定,沉声问道,暗中却已将所有手段——包括最后两张保命符箓、以及那枚尚未完全恢复的封魔锥(虽然刚用过,但或许还能激发一次不完全形态)——都准备妥当。“这蚀月之核,是我奉月漓前辈之命来取的。**”
“月漓?” 王书一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幽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回忆,又似是嘲讽。“哼,那女人的命令,与我何干?这蚀月之核,是祭坛的核心,维系着此地的封印与平衡。岂是你说取就取的?**”
他顿了顿,骨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击声。“小家伙,你既然来了,又身怀如此特殊的体质……正好,替我做个测试吧!看看你这能炼化墟力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蚀月之核’真正的力量!桀桀桀……”
话音未落!
嗡——!
祭坛顶端那悬浮的蚀月之核,猛地爆发出更加耀眼的暗银色光芒!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冰冷到极致的光束,如同一柄来自九幽的冰矛,瞬间跨越空间,直射韩立眉心!速度之快,远超韩立反应极限!
生死关头!韩立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将手中那黯淡的青铜小盾,全力祭出!同时,体内那淡金色雾气,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与刺激,疯狂地从丹田中涌出,自动护主,在他身前形成一层稀薄却异常坚韧的雾气屏障**!
“咔嚓!”
青铜小盾在接触到那冰冷光束的瞬间,便发出一声悲鸣,彻底碎裂!化作一堆废铜烂铁,四散飞溅**!
但,那光束的威力,也被小盾阻挡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韩立身前那层由淡金色雾气构成的屏障,恰到好处地显现**!
“嗤——!”
冰冷光束,狠狠撞击在淡金色雾气屏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消融与侵蚀!那充满死寂与冰冻气息的光束,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积雪,疯狂地灼烧、瓦解着淡金色雾气!而淡金色雾气,则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地蠕动、修复,将侵入的冰冷能量,强行吞噬、炼化!
一吞一蚀!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在韩立身前,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较量**!
韩立只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冰窖,又被架在火上烤!双重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他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全力维持着雾气的运转!他知道,一旦雾气被破,自己瞬间就会被那光束冻毙、魂飞魄散**!
王书一那佝偻的身躯,静静地矗立在祭坛前,幽碧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场较量,脸上露出一丝越发浓郁的兴趣与探究**之色。
“有趣……真是有趣……这‘墟’力……竟能如此……桀桀桀……”
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穹庐中回荡,如同恶鬼的低语。
韩立孤立于祭坛之下,身前是疯狂侵蚀的冰冷光束与顽强抵抗的金色雾气,身后是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祭坛与悬浮的蚀月之核。他的命运,在此刻,彻底陷入了未知的迷雾与生死的漩涡**之中。
魔鲲崩退入祭坛,古洞幽深鬼语寒。
王书一现迷雾重,蚀月核心劫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