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那轮血月,似乎终于西斜,透过溶洞顶部某些不为人知的缝隙,投射下来几缕微弱许多的暗红光芒,勉强照亮了洞内一角**。
就在这时——
“呃……”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浓浓鼻音的呻吟,轻轻响起**。
韩立猛地睁开双眼!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刻,他已瞬移般来到月漓身旁!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她的状况**!
月漓的眼睫,正在剧烈地颤抖!那双紧闭的眸子,似乎在努力想要睁开!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褪去了之前那种死灰般的色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以及……一丝淡淡的月华光泽!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在金疮药粉与生生造化丹的双重作用下,加上她自身“月华灵体”的缓慢修复,伤口已收缩,并结出了暗红色的痂!其他伤口,也大都如此。最关键的是,她丹田内那紊乱的气息,已开始慢慢归于平稳,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那种随时可能断绝的状态**!
苏醒了!真的苏醒了!
韩立心中一松,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并未立刻出声,而是静静地观察着。
“水……” 月漓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韩立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清澈的灵泉水,小心地喂到她唇边。灵泉水,温和滋养,最适合重伤初愈之人**。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月漓喉咙滚动,吞咽了几口。这似乎给她带来了一些力量。她再次尝试,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清冷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迷茫、虚弱、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悸。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目光涣散地在昏暗的洞内扫视,最后,才慢慢聚焦,落在近在咫尺的韩立脸上**。
“韩……韩立?”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是你……救了我?这是……哪里?”**
“别说话,先休息。” 韩立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喂她喝了几口灵泉水,“这里是一处隐蔽的地下溶洞,很安全。你伤得很重,先别动,把伤养好再说。”
月漓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他怀中,但,她的目光,却越过韩立,看向洞口那微弱的血色光影,眼中再次浮现出那抹深刻的恐惧**。
“血月……还没结束吗?” 她喃喃自语,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快结束了。” 韩立沉声道,“你昏迷了差不多两天。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两天?” 月漓瞳孔微缩,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强烈的焦急取代!她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不行!我得马上离开这里!他们……他们随时可能追来!”
“别动!” 韩立一把按住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逃跑,走一步路都困难!放心,这溶洞极其隐蔽,我布下了多重隐匿禁制,外面的动静,暂时传不进来。而且,追兵的气息,这两天我也没探测到。你先安心养伤。”
他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及一丝温和的“墟”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助她平复惊悸的心绪,安抚受损的经脉。
月漓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与那奇异却令人安心的能量,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韩立,那双眸子中,情绪复杂难明——有感激,有愧疚,有后怕,更有一丝深藏的依赖**。
“谢谢你……韩立。” 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份真切,“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我们是同伴。” 韩立言简意赅,“而且,你之前让我去取蚀月之核,虽然过程惊险,但我也因祸得福。算是扯平了。”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其实是为了那可能的报酬和信息才去的,此刻,安慰伤者,才是上策**。
月漓听了,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点了点头,不再挣扎,只是靠在韩立怀中,望着洞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良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那天……我昏迷前,是不是说了什么?”
韩立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决定如实相告:“你提到王书一背后还有人,很可怕。他们要的不光是蚀月之核,还有……‘钥匙’。”**
听到“钥匙”二字,月漓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她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眼中,再次被浓重的恐惧与绝望所淹没!仿佛“钥匙”二字,触及了她内心最深的禁忌与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