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林曼君,阮清知的语气柔和了些许,眼中的蓝光也泛起一丝细微的波动,显然,她也十分敬佩那位以自身灵能守护地球灵脉的同伴:“林曼君女士与苏晓星,已经成功完成了对‘沉默者’锚点的深度调律,彻底清除了锚点中的‘寂灭’杂音,修复了灵脉链接的断裂处。目前,她们正在前往下一个‘织梦者’锚点的途中,预计三天后就能抵达。”
她调出林曼君传回的灵能波动记录,继续说道:“林女士传回的信息说,经过这次调律,整个灵枢网络的‘杂音’正在快速减弱,网络的整体‘旋律’趋于平和、稳定。更让她意外的是,她感受到了灵枢网络的……‘期待’——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沉睡了许久的生命,正在缓缓苏醒,渴望着被彻底唤醒,渴望着与‘共鸣者’建立更深层次的链接,以更完整的姿态,面对未来的挑战,守护这片土地。”
期待?谢玉衡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微微一顿。地球的灵脉网络,本就是宇宙规则的一部分,是地球自身的“共鸣核心”。或许,它早已感知到了“寂灭”的威胁,也感知到了他们这些“后来者”的努力与坚守。它的期待,或许不仅仅是自身的苏醒,更是对人类能够守护这片家园、守护这份生机的期待。
就在这时,阮清知接收信息的动作微微一顿,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下,她眼中的湛蓝色光芒快速闪烁了几下,频率快得惊人,脸上的平静也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所取代——那是她的逻辑核心,在处理一段异常复杂、且优先级极高的加密通讯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谢玉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变化,心中微微一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怎么了?清知,出什么事了?是主基地那边有异常,还是接应小队遇到了麻烦?”
阮清知抬起头,目光落在谢玉衡脸上,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都不是。是宋星澜发来的加密通讯,标记为‘风暴眼动态’,优先级凌驾于所有常规通讯之上。他在沙漠外围的隐蔽据点,截获了一段经由七个匿名节点跳转、层层加密的通讯指令碎片——这段指令,是发送给‘熵增资本’最高董事会的,目的不明,但直指我们。”
“指令内容是什么?”谢玉衡的声音微微低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宋星澜一直潜伏在“熵增资本”的外围,负责收集情报、策划金融围剿,他截获的指令,必然事关重大,甚至可能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归途。
阮清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指令的真实性与完整性,随后,清晰地复述道:“指令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目标:沙漠归来者。不计代价,夺取或摧毁。’更令人在意的是,指令的落款代号,既不是‘熵增资本’已知的任何高层代号,也不是维兰德体系内的标识,而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代号……‘收藏家’。”
“收藏家……”谢玉衡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这个代号,透着一股古老、冷漠而执拗的气息,不像是现代资本势力的风格,反而像是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执着于收集古老文明遗物的神秘组织。看来,“熵增资本”背后的水,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复杂。这不仅仅是一场资本的战争,不仅仅是为了争夺“和谐谐振器”的控制权,更可能牵扯到某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古老势力——他们或许早就知晓先行者文明的存在,早就觊觎着先行者的技术与力量,而“熵增资本”,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宋星澜附加了他的分析报告。”阮清知继续说道,调出另一份加密文件,“他认为,这段指令,是‘熵增资本’在接连受挫后的绝望之举——他们失去了尾随追击的能力,失去了对灵能者的掌控,甚至面临着内部瓦解的危机,只能求助于这个神秘的‘收藏家’。但这对我们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这是我们彻底引爆‘熵增资本’内部矛盾,完成‘斩首行动’,彻底瓦解这个最大反对者的最佳时机。”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紧紧盯着谢玉衡,等待着他的决断:“宋星澜请求……授权他执行‘涅盘’计划。”
“涅盘……”谢玉衡的眼神微微一沉,心中掀起一阵波澜。他当然知道这个计划——那是宋星澜耗费了数月时间,精心准备的终极方案,旨在利用金融市场的规则漏洞、信息不对称,以及“熵增资本”内部的矛盾,对其进行致命一击。这个计划的风险极高,一旦失败,宋星澜将暴露身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可能牵连整个团队,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但一旦成功,收益也同样巨大——不仅能彻底瓦解“熵增资本”这个最大的资本反对者,更能将其庞杂的资源、技术、人脉反向吸收,为“砺刃计划”、为北极防御堡垒的建设,注入巨额资金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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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他身处荒芜的沙漠,身体虚弱,远离权力与资本的中心,远离主基地的支援,甚至随时可能面临“